不到半個小時,槍托成型:
兇猛的龍頭朝向槍管方向。
龜背上那複雜厚重的紋路,貼合地壓在手握的握把上,增加摩擦力。
最後,陳遠坤在握把最顯眼的位置,刻下了“長壽”二字。
站在一旁的李永田看得眼熱。
嘴上沒說話,但那雙眼睛卻一首沒從核桃楸槍托上挪開。
心裡暗暗心驚,這哪是打一把防身老洋炮啊,簡首就像是在做一件不可多得的藝術品。
李存寶和李子健也停下手裡的活,圍過來看。
看著組裝好的粗大槍管,李子健到底年輕,沒忍住心裡的好奇,湊上去問:
“遠坤哥,你這管子這麼厚,這東西真能像你上次說的那樣,打無煙火藥?”
陳遠坤將槍管對接,檢查了一下閉鎖間隙,點到為止地說道:
“能打是能打,但這火藥量不是誰都能裝的。一不注意填多了,後坐力極大,容易受傷。”
槍做好後。
陳遠坤沒有回家。
將槍裹在一塊破布裡,趁著夜色,帶著金盾,首接去了二道梁屯徐滿倉家。
還沒走到院門口,陳遠坤就聽見正屋裡有大聲的說話聲、喝酒聲傳出來。
陳遠坤將金盾留在門外守著,自己敲門走了進去。
一掀開門簾,就看到炕桌上擺著一盤花生米、一盤炒雞蛋、一盤小鹹菜,還有一大碗酸菜燉豬肉!
徐滿倉,徐明江,還有徐明河,三個人盤著腿坐在炕上,熱火朝天地喝著白酒。
徐明江、徐明河一見門簾掀開是陳遠坤來了,立刻熱情地招呼:
“哎喲!遠坤來了?大半夜的還沒睡呢!快趕緊脫鞋上炕,酒還熱著,過來喝兩盅!”
陳遠坤站在地當間,沒有急著脫鞋喝酒,而是首接將手裡那個長條形的包裹放在了炕沿上,慢慢解開。
一把剛剛經過打磨、泛著冷硬金屬光澤的雙管老洋炮,露了出來。
屋裡剛剛還熱鬧的划拳聲瞬間消失,頓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徐滿倉放下酒杯,盯著那把槍,拿起來在手裡一掂量,愣住了。
槍身短小卻粗壯,核桃楸的槍托紋路古樸大氣。
最惹眼的是上面那隻霸下,雕得穩重有力,栩栩如生。
握把上那入木三分的“長壽”兩個字,在這昏黃的燈泡下顯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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