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滿倉看陳遠坤的神色變得這麼認真,放下手裡的酒杯,沉聲說道:“有事說事,咱們師徒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說,啥事?”
陳遠坤毫不避諱地說道:“師父,我想學拳。上次您跟我提起過,說趙光磊趙師傅,會形意拳。我尋思著,明天去縣裡賣點野味。您要是有空的話,能不能陪我走一趟,幫我引薦引薦?”
徐滿倉聽完,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立刻就明白了陳遠坤的用意。
陳遠坤現在確實很能打,一對多都不容易吃虧,但那完全是靠著年輕人骨子裡的狠勁、超強的體力以及變態的反應速度硬拼。
沒有系統拳架,也就是老話說的,沒有真正的功夫在身。
這以後要是遇到真正練過幾年殺人技的練家子,容易吃大虧。
學門真功夫防身,絕對是有必要的。
徐滿倉滿意地點頭:“行,這事你想得通透。明天上午我跟你走一趟。正好,好多年沒見老趙了,去看看也好。”
旁邊剛放下雙管老洋炮的徐明江和徐明河,一聽見“形意拳”這三個字,立刻來了極大的興趣。
誰年輕的時候沒幻想過自己成為武林高手,現在機會就在眼前。
徐明河好奇地湊過來問:“六爺爺,啥是形意拳啊?這名字聽著就玄乎,我們哥倆這身子骨,能跟著一起學不?”
徐明江也按捺不住激動,跟著連聲問:“是啊六叔,是不是跟電影裡演的那樣,那種一發力,一拳就能把人打飛的內家功夫?”
徐滿倉笑罵道:“想得美!一天天腦子裡光想些不靠譜的。拳術,是用來強身健體、保命防身的,可不是讓你們學了去外面逞兇鬥狠、惹是生非的。”
“再說了,真要學,也得先看看人家趙師傅那脾氣,收不收你們這種笨骨頭!”
徐滿倉磕了磕手裡的菸袋鍋,沒有立刻答應這兩個晚輩,而是轉過頭,用詢問的目光看向陳遠坤。畢竟明天去縣城,陳遠坤才是拿大主意、帶著貨去賣錢的正主。
陳遠坤看著兄弟倆期待的眼神,倒也痛快,首接點頭答應道:“去也行,人多路上也熱鬧。”
見陳遠坤拍了板,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正事談完,陳遠坤也沒有急著走,脫了鞋上炕,盤腿坐下來,夾了幾筷子炒雞蛋吃了點菜!
多少也跟著喝了兩盅,驅了驅身上的寒氣!
從二道梁屯回到靠山屯陳家老宅的時候,夜己經深了。
陳遠坤推開院門,發現正房外屋地裡竟然還亮著煤油燈,裡面熱氣騰騰,水霧瀰漫。
他掀開門簾走進去,就看到母親和大嫂兩人,正挽著袖子,在洗下午從林場弄回來的那些舊軍用帆布。
這活幹起來繁瑣費力。
兩人先是把厚重堅硬的帆布扔進灶臺上那口最大的鐵鍋裡,加上水用大火猛煮。
接著往滾水裡倒進大把刺鼻的鹼面去分解上面的陳年油汙。
等水變得渾濁發黑,再用火鉗子撈出來扔進大盆裡,拿硬毛刷子使勁刷。
刷完後,再一遍遍地過水投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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