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坤昨晚己經想通了,心態很穩。
沒有心虛地躲開宋雪婷的眼神,也沒有刻意擠出賠笑、討好的模樣。
他只是停下腳步,坦然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挑,淡淡笑了一下,算作打招呼。
宋雪婷表面上沒什麼反應,只是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可她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用了點力。
她其實看得明白。
陳遠坤今天的態度,比昨天藥效剛過時穩多了。
這個男人沒有因為壞了她的清白而心虛低頭。
沒有藉著昨天那層關係,順杆爬地往她跟前湊近乎。
更沒有那種佔了便宜還賣乖的噁心樣。
陳遠坤就站在那裡,沉穩,硬氣,不躲不閃。
這種乾脆利落、敢作敢當的態度,讓宋雪婷心裡那股本能的防備卸下不少。
至少,不讓她覺得厭煩。
屋裡除了宋雪婷,沙發上還坐著一個威嚴的中年漢子。
那漢子西十多歲,穿著普通便裝中山裝,腰板挺得筆首,大馬金刀地坐在那裡。
哪怕沒穿制服,身上也帶著一股常年幹公安的人才有的硬氣。
宋雪婷放下茶杯,開口介紹道:“趙叔,遠坤,這是錢豐義,縣公安局副局長。也就是我平時跟你們提過的錢叔。”
陳遠坤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主動打招呼:“錢局長好。”
錢豐義原本只是打量著跟在趙光磊身後的這個年輕人。
可當他聽見陳遠坤的名字後,眼神忽然一動,像是想起了什麼。
“陳遠坤?”錢豐義指了指他,問道,“小夥子,你前陣子是不是去過咱們縣的鄂倫春聚居地?”
陳遠坤有些意外,但還是平靜地點頭:“是,去那邊辦了點事,找人治了匹馬。”
錢豐義臉上露出一點笑意,指了指陳遠坤:“我就說陳遠坤這個名字怎麼聽著耳熟。”
他看了屋裡幾人一眼,說道:
“前陣子,鄂倫春聚居地發生了一樁搶劫傷人案。張強、張浩然那夥帶著兇器的流竄犯,闖進聚居地,捅傷了老獸醫莫鶴年,搶了財物就想往深山裡逃。”
說到這,錢豐義看向陳遠坤。
“後來,林業派出所副所長楊寶森往縣局遞材料的時候,專門在報告裡提了一筆。說有個叫陳遠坤的獵戶,在山裡把那夥歹徒給截住了,不僅把人抓了,還交給了楊寶森。”
錢豐義問道:“這事,是你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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