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坤沒有順杆往上爬,也沒有露出得意神色,只是說道:
“錢局長過獎了,我當時也是趕巧碰上。看那幾個人不對勁,就先下手為強。”
錢豐義聽了這話,眼神里多了幾分認可。
在基層幹了這麼多年公安,他見多了有點小本事就鼻孔朝天的年輕人。
像陳遠坤這種,有本事,還能沉得住氣、不張狂的小夥子,確實難得。
再加上昨晚西街那件事,宋雪婷雖然沒有把細節說透,但錢豐義這種老刑偵,心裡多少有數。
如果沒人提前遞條子,把餘慶那根繃著的神經點醒。
如果沒人暗中出手,把想跳窗的朱大山逼回屋裡,朱大山未必能被抓得這麼結實。
暗中操盤的人是誰?
看看站在眼前的陳遠坤,錢豐義心裡己經有了答案。
不過,這種不能見光的話,自然不能擺在明面上說。
錢豐義收斂笑容,坐回沙發上,開始說昨晚西街的處理情況。
“昨晚我們帶人衝進餘慶家院子的時候,裡面己經打成一鍋粥了。”
錢豐義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朱大山當時連褲子都沒穿,只穿著條大褲衩,被餘慶拿木棍按在地上抽。王小蕾嚇破了膽,只敢在旁邊哭喊。屋裡屋外全都是看熱鬧的街坊鄰居,影響很壞。”
“巷子口那兩個給朱大山放哨的混混,也被我們的人當場控制住了。”
錢豐義冷笑一聲:“朱大山一開始還想梗著脖子耍官威。可他一看見我帶隊進門,臉色當場就變了,知道這回碰上鐵板,糊弄不過去了。”
他敲了敲桌子。
“我立刻讓人把朱大山、王小蕾,還有那兩個混混,全都帶回公安局連夜問話。”
“朱大山被抓姦在床這個事實,有半條街的群眾作證。他想賴也賴不掉。”
錢豐義的語氣重了些。
“更要命的是,他不光是亂搞男女關係。他還找了社會閒散人員在巷口放哨攔人,引發治安衝突,導致餘慶持械傷人,那兩個放哨的也都受了傷。”
“我們公安這邊,不可能只按普通作風問題輕輕放過。”
錢豐義目光凌厲:“僱人放哨、引發治安衝突、擾亂社會秩序,這幾項一併壓在案卷上。”
“朱大山現在己經被局裡先行扣押審查,短時間內,他就在裡面蹲著吧,別想出來消停。”
“至於王小蕾,按治安管理處理,先拘幾天,殺殺她的歪風。後續還得看餘慶氣消之後怎麼鬧。”
說到這裡,錢豐義頓了一下,又解釋道:“餘慶雖然動了手打傷人,但當時是抓姦現場,情緒失控。”
“再說,那兩個放哨的混混先在巷口攔他,還先動了棍子。朱大山那邊理虧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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