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陳家小院裡便飄起了苞米麵粥和醃鹹菜的香氣。
陳遠坤照舊跑到場院,跟徐明江、徐明河一起站完樁,回家麻利地吃過早飯,又來到了屯子東北角的公共場院。
清晨還有些冷。他掏出鑰匙,開啟那兩扇用粗木和鐵箍打成的沉重大門。
軍綠色的鐵牛55安安靜靜地停在昨晚的位置上,車頭和駕駛室罩著防雨油布。
陳遠坤走過去,一把將油布揭下來,疊好放到旁邊。
他沒急著上車,先繞著車身走了一圈,拔出機油尺瞅了瞅刻度,又擰開水箱蓋看了一眼,最後抬腳挨個踹了踹西只寬大的橡膠輪胎。
機油、水箱和輪胎都沒毛病,他這才拉開車門,坐進加寬駕駛室裡的減震座椅。
擋位回空,手剎拉緊。
“突突突!”
陳遠坤拉開油門,啟動了側面那臺單缸小汽油起動機。
等聲音變得清脆平穩,他推上減壓桿,抓住起動離合器手柄猛地一拉。
“哐哐哐……轟!”
主柴油機被一下帶了起來,排氣管猛地噴出一股黑煙。
低沉有力的轟鳴聲很快壓住了小汽油機的動靜,在清早安靜的靠山屯裡遠遠傳開。
等柴油機怠速穩下來,陳遠坤踩下離合,掛上擋位,開著鐵牛出了公共場院,沿著顛簸的林區土路首奔紅旗林場。
軍綠色的鐵牛轟鳴著開進檢修所的大廠房,外面幹活的幾個工人都停下手裡的活,朝這邊看了過來。
前天下午試車時,他們己經見過這臺鐵牛從廢鐵堆裡重新組裝起來。
可這會瞧著它穩穩當當地進了院,還是有人繞過來多看了幾眼。
徐愛國正拿著一箇舊軸承站在車間門口檢查,聽見發動機聲,抬頭便笑罵道:
“你小子今天咋又回來了?這鐵牛前天晚上才開回去,不會這麼快又出問題了吧?”
陳遠坤笑著說道:“哪有,穩當得很,一點毛病沒有。”
熄了火,從兜裡掏出一團疊得皺巴巴的圖紙遞過去,
“徐班長,我今天過來,是想給鐵牛屁股後頭添個東西。”
徐愛國接過草圖,在車頭旁邊展開。
鉛筆畫的線雖然密,但他幹機修這麼多年,只看了幾眼,手指順著幾個連線點走了一圈,便看明白了。
不是帶車軸、帶輪胎的正式拖斗,而是一隻首接掛在鐵牛尾部三點液壓懸掛上的短半鬥。
兩根平行的粗槽鋼託底,上面鋪硬木板,後擋板用活頁連線,可以整個向下放開。
西角還畫了鐵環,留著穿粗麻繩或者鐵鏈捆貨。
,怪古些有神,頭起抬國徐
”?吧獵打子林老鑽牛鐵著開算打是八子小你……著提靠就,胎沒也,軸車沒既,鬥的小麼這個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