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主要就是為了進山。”陳遠坤走到鐵牛後面,拍了拍後橋上方的位置,
“鬥做短點,緊貼著後橋。老林子裡的伐木道又窄又繞,轉彎、倒車都方便,不會像大拖車那樣,走到窄地方就給卡住。”
“真要打著大野豬或者大狍子,液壓往下一放,後擋板一撂,獵物順著木板就能推上去。不用幾個人硬抬,裝上以後也穩當。”
徐愛國聽完,點了點圖紙,又轉頭看向旁邊這臺高高大大的鐵牛,
“這個結構進山確實好使,做出來也不白費。可遠坤,五十五馬力的大鐵牛,往後要是光揹著這麼個小鬥,進山拉幾頭野豬和百十斤山貨,那可有點糟踐東西了。”
他朝靠山屯的方向指了指,
“你承包的那兩條溝,往後修路、拉建材、拽木頭、運石頭,還有豬飼料,哪個不比幾頭獵物沉?”
“這個小鬥可以先做出來先用著。可帶車橋、帶輪胎,能拉幾噸貨的大拖斗,你也不能不做打算。”
陳遠坤苦笑著攤開手,“我哪能不想?”
“要是兜裡有錢,我恨不得今天就給它配個正經大拖斗。可現在手頭真沒幾個錢了。”
他掰著手指給徐愛國算賬,
“買這副破底盤花了兩百,買那堆核心零件又是七百。後面修車換軸承、換玻璃、買防鏽漆,狍子溝那邊還請了石匠蓋豬舍,又給烏力楞那批東北黑蜂弄蜂箱和防風架子。”
“這麼一通花下來,我手裡滿打滿算也就剩二百來塊。再閉著眼往鐵牛上砸錢,家裡別的事就不用幹了。”
徐愛國知道他說的是實情,接著說道:
“那你總不能以後就靠這隻小半鬥乾重活吧?裝個幾百斤還成,真拉石頭木料,它可頂不上。”
陳遠坤顯然早有盤算,說道:“先湊合著用一陣。”
“中午吃飯時,我去跟老孟叔說一聲,讓他以後在廢品庫和拉進來的報廢車輛裡替我多看一眼。”
“我也不挑,只要能碰上一副沒徹底斷裂的舊拖車橋,或者報廢大卡車的後橋就行。”
“裡面的差速器、牙包碎不碎都無所謂,只要橋殼主體沒裂,兩邊輪轂和軸頭還能轉,我就能往下收拾。”
又指了指院子邊上的廢料堆。
“以後手裡再攢點錢,弄幾根槽鋼,請你們幫忙焊個架子,上面鋪厚木板,做成兩輪重型拖斗。”
“只要路況過得去,掛在鐵牛後頭拉個幾千斤石頭和飼料,不成問題。”
徐愛國聽到這裡,臉色才鬆了下來,點了點頭說道:
“這還差不多。算你小子沒讓進山打獵那點刺激和快錢迷了眼。”
他掏出煙點上,望了一眼遠處己經開始泛綠的山頭,
“鐵牛真正發揮大作用的地方,是幫著林區拉重貨、修路,再給你家那幾攤子產業搞運輸,一年掙回來的錢,未必比你進山拼命少。”
“再看看這節氣,灌木一天比一天密,樹葉也快封嚴了。夏天不是不能進山,可視野比冬天差得遠。你可別真把這麼大一臺鐵牛,當成偶爾進山打獵的車。”
陳遠坤拍了拍鐵牛後輪,“徐班長,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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