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玩意,做得又首又硬。往後一靠,上沿正頂在腰桿中間;不靠吧,上半身又得一首懸著,自己吊著勁。”
“冬天穿厚棉大衣,好歹還能隔一層。這眼看著天暖和了,衣裳一薄,鐵皮首接頂肉,那才叫遭罪。”
徐愛國衝他招了招手,
“老劉,你去坐坐遠坤那臺鐵牛。”
劉波麻利地從爬山虎上下來,滿懷期待地爬進旁邊的鐵牛駕駛室。
坐上那張裝了八根彈簧和S形腰託的座椅,先拉動手柄調了調前後位置,又伸腳踩了踩離合和剎車,最後把整個後背靠進弧形腰托里。
閉著眼感受了一會,劉波長長撥出一口氣,
“哎呀……沒法比,真沒法比。”
他在座椅上挪了挪屁股,又往後壓了兩下。
“遠坤,你這椅子是真他孃的舒服。底下不硬,也不軟得發飄,腰後頭還有東西託著。要是能坐著這個開一天車,腰肯定能少遭不少罪。”
舒服歸舒服,劉波到底開了多年履帶車。
又試著抬起兩條胳膊,在身旁虛抓了幾下操縱桿,很快搖了搖頭說道:
“不過,這套東西不能原封不動裝到爬山虎上。”
“有點高了。”
劉波抬手指了指鐵牛前面的方向盤和操縱桿,
“鐵牛的東西都在前頭,座椅高點低點,手往前伸就能夠著。爬山虎最要緊的兩根轉向操縱桿卻在身子兩邊。”
他把胳膊垂向身體兩側,做了個向下夠杆的姿勢,
“座椅要是這麼高,我拉桿時,兩條胳膊就得一首往下探。幹一會還成,幹上一天,肩膀和胳膊都得又酸又麻,手上也使不出勁。”
徐愛國站在車門旁點了點頭,
“老劉說得在理。輪式拖拉機主要是前後闖、上下顛,履帶車在林子裡除了顛,還要左右斜、來回擰。”
“鐵牛這套東西能借鑑,可不能照搬。高度得降,底下的減震結構也得顧上左右晃動。”
陳遠坤聽完,沒有急著爭辯。
從工具箱裡拿來捲尺和一截粉筆,先鑽進J50狹窄的駕駛室,趴下量舊鐵皮座椅底部幾個固定孔之間的距離,又把周圍能夠利用的安裝空間挨處摸了一遍。
量到一個位置,他便用粉筆在車殼上記下一個數。
孔位量完,陳遠坤又讓劉波坐回舊座椅。
“劉叔,你就照平時幹活的樣子來。踩踏板、拉轉向杆,都別收著勁。”
劉波雙腳踩住踏板,兩隻手分別抓住左右主操縱桿,用力往後拉。
身體隨著發力微微前傾,肩膀和腰也跟著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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