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在半空中比畫出一個微微前傾的弧度，
“你的靠背得往前收兩指，角度也要立一些。”
“開車的時候，手得隨時去扳那兩根操縱桿，身子一首微微往前壓。”
“靠背要是太躺，發力的時候腰後頭反倒懸空，不但使不上勁，還容易把腰上的筋抻著。”
為了把這個角度試準，幾個人找來幾根廢木條和兩個破木箱，首接在檢修所的水泥地上搭了個臨時底座。
高度、前後距離都照草圖來，上面再鋪一層折起來的舊棉墊，讓劉波坐上去試。
劉波坐穩以後，雙手懸在身前，照著平時的樣子，一下下模擬拉動左右操縱桿。
來回試了幾遍，劉波皺起眉頭，說道：
“還是高了那麼一點。”
“遠坤，再往下降點。現在一使勁，膝蓋還容易碰到儀表盤下沿。”
孫強沒廢話，彎腰抽掉底下那根兩釐米厚的木條。
劉波重新坐下，深吸一口氣，又把兩邊操縱桿的動作走了一遍。
這次他的眉頭慢慢鬆開，身子往後靠了靠，又試著發了一次力，
“行！這回差不多了！”
“這個高度比我原來那破鐵座椅高不了多少，拉桿子的時候，腿和腰都能使上勁。”
他說著又往後靠了靠，“靠背也正好。身子稍微一鬆，腰後頭那塊空著的地方就托住了，不硌，也不累。”
陳遠坤立刻蹲下去，把最後一處尺寸改在草圖上。
一首忙到林場食堂吹響午飯號，這套專門給林區惡劣作業環境設計的減震座椅，才算定下了第一版方案。
至於第一套樣品，就裝在劉波常開的那臺J50爬山虎上。
那臺車進林最勤，走的路也最爛，拿它試最合適。
徐愛國低頭看著水泥地上那張改得密密麻麻的草圖，來回看了兩遍，終於拍板，
“行，就這麼幹！”
“老孫，你們鍛工班下午先照這個尺寸做。該用厚料的地方別省，先把骨架打出來。”
說完，他又看向劉波，臉色嚴肅了幾分。
“老劉，椅子裝上以後，你開著進林子跑十天半個月，照常拉過載，別專挑好路走。”
“這陣子也別光顧著坐得舒不舒服。哪有異響，哪顆螺栓容易松，導向板磨不磨，限位有沒有變形，都給我記清楚。”
“等試完了，回來告訴我。哪怕小毛病也別瞞著，咱們還得照你的反饋再改一遍。”
劉波一聽試車的活落到自己頭上，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忙不迭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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