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健眼睛又亮了：“那時候總能割了吧？”
烏力楞回頭瞅著他：“你養蜂就是奔著一把刮乾淨來的？”
李子健咧嘴一笑：“不割蜜，費勁養它幹啥？”
“蜂先養起來，才有蜜讓你割。啥時候能動、能動多少，得看蜂群長勢，不是數著日子來的。”
第二箱開啟以後，烏力楞明顯看得更仔細了些。
前面幾張巢脾還沒什麼，等翻到靠裡的一張，他的手忽然停住。
陳遠坤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巢脾下沿垂著幾個鼓起來的小王臺。
烏力楞撥開周圍附著的蜂，一個個看過去，臉上漸漸有了數：“這窩是真想分家了。”
李子健愣了一下：“蜂還知道分家？”
“一家老小擠在一個炕上，你願意？”
李子健認真想了想：“那確實不願意。”
陳遠坤沒跟著扯閒話：“這窩能動？”
“看著差不多，先把最後一窩看完。”
第三箱一開啟，烏力楞臉上的笑意便淡了些。
這一群倒不是有毛病，只是蜂量比前兩箱薄了一截，子脾也沒有壓得那麼實。
他看完蜂王，又檢查了邊角的口糧，首接搖頭：“這窩不動。”
李子健還想湊近看看：“差得很多？”
“蜂少就是蜂少，非得給你上秤稱出幾斤幾兩？”烏力楞把巢脾穩穩放回去，“它眼下吃的夠，蜂王也沒毛病，慢慢養還能緩起來。現在要是硬拆，回頭兩邊都得空。”
陳遠坤點頭：“那就讓它自己長。”
三人重新回到第二箱旁邊。
從場院帶來的新蜂箱被搬到近前。
陳遠坤照烏力楞說的，從舊箱邊角刮下一點老蜂蠟，在新箱內壁上輕輕蹭了一遍。
淡淡的蠟香混著新刨開的木頭味，很快便散了出來。
真正開始動蜂，烏力楞臉上的閒扯勁兒也收了。
他重新把第二箱的巢脾檢查一遍，先摸準了老蜂王的位置，再把帶王的巢脾、合適的子脾和蜜粉脾依次移進新箱。
原箱則留下足夠的工蜂和己經長成的王臺。
哪張脾該過去，哪張該留下，烏力楞沒有站在那裡挨個講道理，只在動手時提醒陳遠坤和李子健該託哪裡、手該怎麼穩。
“這邊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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