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踱步去地圖桌旁,“不說組建航隊的運輸成本,海上還有無數風險。風暴巨浪、海盜猖獗,貨物可能受潮、沉沒或是被劫掠。哪怕一路平安,壞血病、痢疾也可能導致全軍覆沒。”
他招手讓維琪過去,指著幾條路線給她看,“最關鍵的問題是,這些航道被鉅商和奴隸主壟斷了,我們若是要走他們的商道就要打點不少,更別說每次航行都要向他們支付鉅額稅收。”
“我們…”老威廉聲音有些哽咽,“殿下,屬下無能,咱們沒有本錢啊。”
維琪聽完信心十足,“如果我們不需要走航道呢?只要有貨源渠道和銷路,還有本金,如果我能開闢其他人走不了的航道呢?”
威廉爵士想到她那手變火控水還能治癒傷口的魔法,驚疑不定道,“那或許…如果有百分百的實力保證,鐵金庫會貸款給我們。
只是殿下,鐵金庫只是銀行,商人不可信任更不能守護秘密。他們也投資給拜拉席恩,若他們知道了您的魔法,怕是刺殺會更緊密。”
維琪轉了轉眼,爬上椅子,蘸了蘸墨水開始奮筆疾書。
“這是…什麼?”
威廉爵士接過她寫的幾張紙,第一張上面寫了些數和對應的符號,後面的都是些表格。
“阿拉伯數字和複式記賬法,”她撐著桌子問,“你既然說他們還出借貸款,這種記賬法應該能賣個好價錢,現在記賬不是這種方法吧?”
“不是,”他有些不可思議。
“用這些換收購貨物的本金應該夠的吧?”
“…或許吧,”他不忍心潑冷水,“哪怕買商船和水手的價錢夠了,但如果我們走未被壟斷的水路,海盜怕是會讓我們血本無歸…”
維琪放下心來,她衝威廉爵士笑著,要回他手裡的一疊紙。
“您到房間關上門等著,我告訴你我們的“新航道”怎麼走。”
威廉爵士摸不著頭腦,但還是依著她的安排過去了。等他回到房間,透過中庭看著斜對面的書房門窗緊閉,暗歎口氣也關上門,才回頭,下一瞬就看到維琪憑空出現在房間空地上。
“公主殿下?!”
他開啟門看向書房那邊,依舊門窗緊閉的狀態,立刻關門,回頭小聲問她,“您這是…也是魔法?!”
“對,”她將那一疊紙遞過去,“我想只要我們找到貨源和銷路,提前租好庫房讓我踩一遍點,我們就有誰也走不出的零成本“新航道”了。”
威廉爵士緩了幾息,想起什麼激動起來。
“多恩!”
他重新壓低聲音,“殿下,前兩年我們和多恩聯姻,在海王見證下,為韋賽里斯殿下和亞蓮恩公主定下婚約,多恩能成為我們開啟維斯特洛的鑰匙。”
維琪到震驚了,“韋賽里斯知道嗎?”
“…此事是秘密進行的,韋賽里斯殿下並不知情,那次海王接見他就是為此,多恩親王就在一旁。”
這下維琪是真不理解了,“雷加都那樣對伊莉亞公主了,多恩還能和我們冰釋前嫌?”
“畢竟拜拉席恩和蘭尼斯特攻進紅堡時…”威廉爵士住了嘴,看她疑惑才繼續說,“伊莉亞公主被魔山殘忍殺害了。”
維琪看威廉的表情就明白,魔山手段怕不只是殘忍能形容的。
“說來雷加也是罪魁禍首,”她垂下眸子,“多恩要恨的這些人不可能刨去雷加,他不能護好妻兒,和情人在外瀟灑快活,這份仇恨怎麼可能只算到魔山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