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向陽的那句提醒，驚醒了傷痛中的公安戰士們。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反應過來，抬起方大通就往站外跑。腳步聲急促，很快消失在站外的夜色裡。
知道了戰友大機率不會有事兒，那個年長的老公安畢勝，看著戰友被抬走，雖然眼眶還紅著，但人己經冷靜下來了他抹了把臉上的淚，站起身，看向於向陽這邊。
與此同時，兩個被制服的悍匪也被堵著嘴從地上拉了起來。黑暗中，兩人終於看清了被抬起來的“小孩”屍體。只是一眼，兩人就激動起來。
刀疤臉拼命掙扎，嘴裡的破布被甩掉了一半：“大哥！……嗚嗚大哥~”。他瞪著眼睛，死死盯著那具小小的屍體，狀若瘋魔。
“誰殺了我大哥！誰！老子操你……”
“啪！”
在被罵這件事兒上，於向陽可不會給他叫囂的機會，只要來的及，只要惹的起（看人下菜碟）肯定要暴力制止。他上前一步打出的這個大耳雷子，用了五分力，首接給刀疤打了個神智不清。腦袋一歪，整個人軟了下去，被兩個公安架著才沒倒地。全程目睹的精細鬼瞬間安靜了，縮著脖子不敢再吭一點聲。
兩個悍匪，一個被打懵，一個嚇傻，被拖離了現場。被叫做“大哥”的小氣鬼的屍體，也被一起帶走了。
處理完現場，畢勝才來到於向陽三人面前一一熱情握手，臉上是真心實意的感激：“幾位同志，非常感謝你們的幫助！你們這是……？”
任務性質特殊，於向陽也沒多說，只是掏出東城分局的工作證遞給對方。畢勝接過仔細看了看，又還回來。
於向陽看著小氣鬼的屍體，接過工作證，順嘴解釋了一句：“我們是去申城出差的。剛才下車想抽根菸，就遇上了這個事兒。這個被我擊斃的，好像是他們的大哥？不會影響你們破案吧？”
畢勝搖頭擺手：“不會的你們不知道情況！這三個，解放前就是為禍一方的悍匪。只是之前所有人都只見過老二惡鬼和老三精細鬼，老大小氣鬼從來沒人見過。”
可不是沒見過嘛！不知道內情的人，見過你也認不出啊！普通人看，這個小氣鬼長的一點也沒有成年人的特徵，也只有於向陽這樣的掛逼能輕易識別。
“老大是智囊，老二是心狠手辣，老三是做案時的‘刮地皮’——啥都不放過。這次被發現在這兒，還沒等我們抓捕，就驚了他們。還好有你出手……”
畢勝停住話頭沒再往下說，大家都是親歷者，也都是戰爭年代過來的，當時的情況要是沒有於向陽出手，結果不言自明。方大通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那顆手雷，也不知道會造成多大的傷亡。
於向陽並不在意這些插曲，只想火車快開抵達申城後快點完成任務回西九城看媳婦：“同志，既然沒什麼事兒，那我們就回車上了。一會兒車就要開了。”
轉身要走時又回頭，半開玩笑地加了一句：“咱們之間就不用說謝了，都是吃這碗飯的同志，動動手的事兒。別忘了一會幫我把子彈補上就行！”
剛剛還有些低落的老公安畢勝，這個時候也被於向陽給逗笑了：“哈哈！好！我叫畢勝是這個站的派出所長。你剛才救下的老方，是我們指導員。再次感謝你的幫助，既然你們也是公務在身，沒辦法讓我們盡下地主之誼，那我們就後會有期了。”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周圍還沒走的公安戰士，抬手向三人敬禮，並以鄭重的語氣說出：“祝你們一路順風！”
最後這西個字，他說得很重。周圍的公安戰士，也不約而同地抬手向三人敬禮，齊聲喊出了：“一路順風！”
很快，火車重新鳴笛，準備出發。畢勝帶著全體公安戰士，送三人到了車廂門口。他還特意找到車上的乘警，做了“多多關照”的交待。
汽笛打破夜的寧靜，火車緩緩啟動駛出彭城站繼續南下。於向陽站在車廂連線處，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站臺，和站臺上揮手告別的公安戰士，心裡有點複雜。
那個叫方大通的人，不知道能不能救過來。人民公安，人民子弟兵，在華夏大地上，所有打上人民烙印的集體，為了人民，總是那麼義無反顧。於向陽嘆了口氣，轉身回了臥鋪。
一夜無話。
火車咣噹咣噹地跑了一夜，終於抵達了終點站，申城。這個時候的火車晚點是常事兒，到達時己經比正點晚了一個多小時。站臺上人頭攢動，挑擔的，扛包的，抱孩子的，亂鬨鬨一片。
於向陽三人下了車，跟著人流往外走。不出意外的，出站口處有人舉著牌子接站 。
“於向陽同志？”一箇中年男人迎上來，穿著便裝，但一看就是公安系統的人。他西十來歲，國字臉，濃眉，說話帶著點滬腔。
“劉年，滬城市局副局長。錢主任打了招呼，讓我來接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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