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侄子來頂門》第75章 虛驚 送死(1)

作者:北地炊煙·4個月前

船上的行動過程,於向陽早就和船員們對過多少遍臺詞了。每一個細節,每一句話,每個人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在腦子裡過了無數遍。

跟錢重文報告的時候,他老老實實地按照那個版本來。

從摸上船開始講,怎麼躲過值夜的保鏢,怎麼一個個收拾那些本子,怎麼控制住駕駛室。講到後來,他發現辦公桌後面的錢主任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表示,既沒打斷他,也沒追問,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聽著。

於向陽的心也慢慢放了下來,話也越說越順溜。為了讓過程儘量合理,他把船員們描述成心中對本子恨之入骨、對資本家不共戴天的反抗群體。他說船員們一聽說那些保鏢是本子,一聽說這些奸商往戰場上賣假藥,一個個義憤填膺,主動要求幫忙。他能順利完成這次任務,也是有船員們全心全意的配合才成功的。

他說得唾沫橫飛,手舞足蹈,跟說評書似的。講完了,他往椅背上一靠,等著錢主任的表揚。錢重文扶了扶眼鏡,看著他,似笑非笑:“不錯。我怎麼之前沒發現,於向同志還是個做政工的好手呢?”

於向陽的笑,慢慢僵在了臉上。錢重文卻不緊不慢地往下說,看樣子是早就對他的表現瞭如指掌了:“根據申城方面的彙報,三個假藥商的家主,心臟都被挖了。是你乾的嗎?”

於向陽嚥了口唾沫,知道自己剛才大意了,現在這才是今天的正戲。

“還有,”錢重文繼續說著,“你說那十八個保鏢都是本子,他們的屍體,你為什麼不留下?”

說到這個的時候,於向陽的額頭己經開始冒汗。

“那些奸商的家人,你說送到商船上了。為什麼你和船員都說不出對方的具體資訊?船名?船號?對方的船員長什麼樣?往哪個方向去了?為什麼一個細節都說不出來?”

於向陽坐在那兒,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我操!藥丸啊!這可真是現實版的,撒一個謊,要用千百個謊去圓啊!

只要深究下去,他所說的這些肯定經不起查。船員們那邊他能對好口供,但船呢?那艘“商船”根本就不存在。那些奸商的家人,一個都沒留。那些屍體,全沉到海底了。

緊張,無措,心跳加速,無所適從。

辦公室裡不至於和外面一樣冷,十幾度還是有的。可現在的於向陽卻是如墜冰窟,冷汗一茬一茬地往外滲。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閉上,又張開。

“我……那個……主任!”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先坦白一半。“那個……十八個本子保鏢,我殺完之後,割了他們的耳朵。祭奠抗戰英靈了。奸商的心,也給因為那些假藥犧牲的戰友上供了!”

他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我承認我做的不對了。請組織上給我處分吧!我認了。”

他還是雞賊地沒說那些奸商家人的事兒。至於後面會怎麼樣,他選擇了躺平,聽天由命吧。

沉默。

長久的沉默。

辦公室裡掛鐘的鐘擺,都好像變得小心翼翼了,滴答滴答的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

於向陽坐在那兒,低著頭,不敢看錢重文的臉。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手心裡全是汗,攥著褲腿,把布料都攥溼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錢重文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吐得很慢,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身體裡一點一點地擠出去。

“向陽。觸碰底線的事,不要輕易試探。報告我會安排人重新整理。你個大老粗,也寫不好。以後要加強文化學習。我聽說,林先生在幫你聯絡夜大的名額。抓住機會提升自己,組織上,還會有更多的任務交給你。”

於向陽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這一刻他明白了,不管這份保護來自誰,今天這一關他算是過去了。

錢重文拿起桌上的行動檔案,翻了翻,“你這次的任務,完成得不錯。功勞會和醫院案子合併計算。”

說著她放下手裡的檔案,又從桌邊拿起一個牛皮紙袋,推到於向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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