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重文點頭確定:“我己經簽過字了。這份你帶到東城分局,放小鄭那兒。需要看的時候,你倆自行安排。”說著,她又從抽屜裡又拿出一個紅色的小本本,推過來。“你現在的職務是東城分局的政保處副處長。”
告別了錢主任,離開大院後,於向陽才長長地出撥出了一口氣。冷風灌進肺裡,涼颼颼的,帶給他的卻是前所未有的舒服。
他站在大院門口,拍拍包裡沉甸甸的檔案,還有手裡那個紅色的小本本,一時間還真的有些恍惚。這才來西九城兩個月,自己的職務升得比在部隊時還快。
正應了前世職場雞湯裡的那句名言,選擇比努力重要。要不是當初系統臨死前都在提醒他來西九城,他也選擇了執行,現在的他,估計也就是沈城的一個普通幹部吧。
他把東西收好,騎上自己的“寶馬”,慢慢往東城分局的方向騎。雪後的街道很安靜,只有車輪碾過積雪發出的刷刷的聲音。
騎到半路,於向陽聞見一股香味。
烤鴨的香味。
他循著味兒看過去,路邊有一家館子,門臉不大,掛著塊老匾,上書“金華館”三個字。門口沒有人排隊,但裡頭飄出來的香味,勾得他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於向陽這才想起來,快到中午的飯點了。嗯!他絕對不是在給自己的饞找理由,就只是單純的餓了!
館子裡不大,七八張桌子,只坐了兩三桌客人。牆上掛著幾張老照片,黑白的,看著有些年頭了。櫃檯後面站著一個老頭,長的慈眉善目的,這會兒正在算賬。
於向陽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隻烤鴨,又點了兩個小菜。他不知道的是,一個見過一面的熟人,在他進館子的時候,正好從街對面路過。
可能是因為沒有殺意,也可能是因為離的太遠,反正這回於向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那人看見他推門進去後,轉身快步離開了。
鴨子上來的時候,熱氣騰騰的,皮烤得焦黃透亮,油光光的。他捲了一張餅,塞進嘴裡,嗯!肉嫩皮脆,肥而不膩,滿口留香。這頓來到西九城的第次獨食,於向陽吃得心滿意足。
金華館。估計這是一家後來消失在歷史中的店。他前世來西九城吃過好幾次烤鴨,全聚德、便宜坊都吃過,但這家金華館,從來沒聽說過。也不知道是後來沒落了,還是被合併了。
為了鑑證一下歷史,他又打包了兩隻烤鴨,在沒人注意的時候裝進了空間。
出店門的時候,他還在心裡吐槽,哎!有的時候有名的還真不一定就適合所有人。這金華館吃著,就比前世他吃的那些名店合胃口。
雪又下起來了,細細碎碎的,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於向陽跨上車,慢慢往東城分局騎。不知道是不是大雪的原因,路上的行人依然不多。街道空蕩蕩的,偶爾有一輛黃包車被他超過,車伕的腳步聲在雪地裡悶悶的。
騎到一條巷子口的時候,於向陽的眼睛眯了一下。前面的路上站著西五個人。他們一字排開,把路堵得嚴嚴實實。於向陽沒停,繼續往前騎。那些人也不動,就那麼站在那兒,看著他越來越近。
到了跟前,於向陽捏了車閘,一隻腳點地。
他掃了一眼那幾個人,穿著打扮都挺普通,灰布棉襖,黑棉褲,頭上戴著狗皮帽子。但那股子勁兒,咋看都不像是普通老百姓。一個個歪戴著帽子,斜瞪著眼,嘴角往下撇著,一看就是來找茬的。
於向陽沒理他們,他的注意力放在了巷子拐角處。
那裡藏著一個人,雖然那人藏得很好,呼吸壓得很低,連動都沒動一下。但於向陽的五感是被系統強化過的,那人存在的氣息瞞不過他。
他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還穿著便裝的原因,還是後面的主謀沒告訴他們,這幾個人壓根兒沒把他當回事兒 。
攔在最前頭那個,歪著腦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開口了:“就特麼你叫於向陽啊?聽說你挺牛逼啊!下來!蹲下!老實讓老子們打一頓。把你包裡值錢的東西交出來!”
於向陽確認他不認識這些人。那拐角後面藏著的,應該就是認識他的主謀了。沒理會眼前人的叫囂,他衝著拐角的方向喊了一嗓子:“既然都來了,像個爺們一樣出來吧!咋地,敢找人攔我,沒膽子出來見面兒啊?真特麼孫子!”
巷子拐角後面,安靜了一瞬。然後,成年人踩壓積雪的聲音響起,一個人模狗樣兒的傢伙從拐角後面走了出來。
於向陽看清那張臉的時候就樂了,範金有,就是那個在郵局被他罵成“範雞油”的街道辦幹事。這貨可是比許大茂陰狠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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