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表達雖然還不是太清楚,但此時源自血脈的吃瓜屬性完全被激活了。小傢伙扭動身體,想要從姜舒若懷裡下來,看他張開的小手,還要下來參戰呢。
男人的勝負欲不允許於向陽被追上,兵王腿倒騰得跟小車輪似的,在前面邊逗邊跑。許清如從小在根據地打出的名號,不允許有宵小嘲笑她的糧袋子,笤帚疙瘩越掄越狠。
追了差不多有二十幾圈,院子裡的雪都快叫他倆踩實了。
為了快點消除小媳婦的怨氣,於向陽非常明智地使出了絕招。他從懷裡掏出中午打包到空間的烤鴨,一個單腿滑跪,舉過頭頂。
“清如!媳婦!”他仰著臉,滿臉堆笑,“這是我剛打包的烤鴨,金華館的!還請許清如同志原諒我早上的嘴賤!”
許清如站在他面前,舉著笤帚疙瘩,喘著粗氣。看著於向陽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兒,看著那包油汪汪的烤鴨,想笑又忍著,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於向陽!你不要臉!老孃還沒和你結婚呢,誰是你媳婦!”
“啪!啪!啪!”
又是幾笤帚疙瘩抽在了於向陽身上,聲音雖然不小,但力道明顯輕多了。再說,這時候外面有大衣,裡面有棉衣,這頓打更多的也就是提供情緒價值罷了。
於向陽挨著打,心裡卻是美滴狠,打是親罵是愛,感情激烈加腳踹,今天這事兒啊!算是過去了!
就在於向陽和媳婦打情罵俏的時候,遠在勞改農場的賈張氏,卻迎來了她服刑期的最大機遇。
前些日子,易中海槍斃的時候,身在勞動之中的賈張氏忽然間就覺得很難受,胸口悶得不行,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上面,喘不上氣來。
管教還以為她裝病呢,這些天一首給她加量。挑水、劈柴、搬石頭,什麼活兒重讓她幹什麼。可給原本白白胖胖的賈張氏折騰得不輕,這些天搓磨下來,人瘦了一圈,臉上也沒了光華。
今天,就在大夥勞動完收工的時候,農場的一處倉庫不知道怎麼弄的,竟然失火了。
火苗從倉庫的窗戶裡往外竄,黑煙滾滾,燒得木頭“噼啪”響。
大夥都在提水救火。賈張氏在家的時候敢偷懶,在這她可不敢。就算再累,她也得跟著大夥一起提水救火。
一桶一桶的水從井邊提到倉庫,倒上去,再跑回去提。來來回回,跑得腿都軟了。
著火的地方在一處坡下。隨著提水的人往返次數的增加,地上的灑的水也結上了一層薄冰。本來天就黑不啦嘰的,賈張氏又是個不長眼的,一腳踩在了冰上。
腳下一滑,她整個人往後一仰,手裡提的那桶水全澆到了自己身上,澆了個透心涼。她“哎喲”一聲,屁股著地,順著坡道就滑了下去。跟坐滑梯似的,最後還來了個滑躍“起飛”,帶著路上帶到的別人桶裡的水就砸到了火堆裡。
“媽呀!”
賈張錯在空中尖叫一聲,整個人像水彈一樣炸進了殘火裡。
還好這時的火己經小了不少,加上她身上溼透了,這一記人肉滅火彈,一下把殘火消滅得差不多了。
管教一看,哎媽呀!救火形勢一片大好啊!同志們加把勁啊!呼嘿!快往上澆水嘛呼嘿!有人砸火嘛呼嘿!要小心嘛呼嘿!
等大夥把賈張氏從火堆裡扒拉出來的時候,這個被尊稱為“老虔婆”的西合院大神,就跟剛從灶坑裡扒出來的燒土豆一樣。渾身黑不溜秋,頭髮焦了一大片,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的,眉毛都燒沒了。
她癱在地上,連嚇帶摔再火化的套餐,己經把她整沒了半條小命兒,半天沒緩過勁兒來,嘴裡還在“哎喲哎喲”地叫。雖然在這塊不敢訛人,但嚇尿也是真的啊!
後來,經過農場領導研究決定,賈張氏救火有功,給她申請減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