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如的速度是於向陽從認識她以來就沒見過的。
這還是他那個總是羞答答的小媳婦嘛!那大笤帚疙瘩,從拿到手到掄起來,連三秒都不到,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跟練過無數遍似的。
於向陽站在門口,還沒反應過來,第一笤帚己經抽到了他後背上。
“啪!”
聲音脆生生的,在屋子裡迴盪,姜舒若的小兒子姜鈺都被嚇的一哆嗦。
雖然己經是兩世為人,但笤帚疙瘩被一個女人拿在手中做武器的時候,總是有一種天然的壓制力附加到它上面。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從童年時代就種下的恐懼。
第一笤帚抽到他後背的時候,一幅充滿“恐怖”感覺的畫面就在他腦中浮現了。
天灰濛濛的,母上大人手拿笤帚疙瘩,趿拉著鞋,在身後追趕。前面是淘氣的孩子,甩著鼻涕泡兒,痛哭流涕地咧嘴狂奔。那孩子跑得鞋都掉了,光著腳丫子在泥地裡踩,後頭母上大人越追越近,笤帚疙瘩在空中揮舞,嘴裡還喊著“你給我站住”……
我操!
我進入幻境了!
不行,我得跑!哎呀媽呀!剛在海上大殺特殺了一大通的於副處,這會兒被一根笤帚疙瘩給定住了。“哎呀!清如,你打向陽幹啥啊?”謝天謝地,許姑姑的喊聲把於向陽從幻境之中救了出來。他擋了幾下之後撒腿就跑,一步跨到了院兒裡。
許清如是一點沒打算放過他,拎著笤帚疙瘩就追了出來。
接下來院兒裡就熱鬧了。
女的追,男的跑,雞飛狗跳。
於向陽在前面跑,許清如在後面追。他跑得快,她追得也快。他繞著院子跑圈,她也繞著院子跑圈。雪地被踩得“咯吱咯吱”響,兩個人一前一後,跟拉磨似的。
許清如一邊追一邊喊:“於向陽!你給我站住!”
於向陽頭也不回:“站住讓你打?我傻啊!”
“你不傻?你不傻你早上說那話?”
“我說啥了?我啥也沒說啊!”
“你還敢說!”
笤帚疙瘩又飛過來了,於向陽一縮脖子,躲過去了。
堂屋門口,許姑姑和姜舒若站在那兒,看著這倆活寶,哭笑不得。許姑姑喊了兩嗓子,沒人聽。姜舒若也喊了兩聲,還是沒人聽。倆人乾脆也不攔了,興致勃勃地在屋門口看了起來。
許姑姑雙手抱在胸前,姜舒若抱著孩子站在旁邊,就差一人一把瓜子了。
孩子倒是高興得很。小傢伙從南到北折騰了這麼一場,原本因為千里奔波、水土不服而有些發蔫兒的小臉,這會兒因為兩個活寶的精彩“追逐戰”,笑得跟朵花似的。
“咯咯咯!”
“噠噠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