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劉卓臉上的表情變化，一週來，懸在於向陽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轉業來到四九城的第一次立功機會，來了。
“啥轉機給你整這麼激動啊？”於向陽往椅背上一靠，點了根菸，慢悠悠地說，“彆著急，慢慢說。有了轉機，就不愁挖不出他們來。”
劉卓嚥了口唾沫，開始彙報：“科長，趙德柱和寧城昨晚回家後，倆人湊到寧城家裡喝酒去了。喝到挺晚，今兒早上上班的時候，倆人飯盒裡都帶了東西。上班後，他倆又先後找機會去了裝報廢機器的那個庫房。”
“庫房？”於向陽坐直了身子。
“對，就是廠區西北角那個，堆著些破銅爛鐵的地方。他們走後，咱們的人進去檢視過了——裡面有一些散裝的炸藥。”
於向陽的眼睛眯起來了。散裝炸藥這四個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所有疑惑的門。
他想起之前劉卓彙報過，王科長犧牲那次，炸藥的TNT藥量不多。當時他就懷疑，敵人可能是分批次把炸藥帶進廠且資源不足。現在，這個懷疑被證實了。
“趙德柱不是夜班的嗎？換回白班了？”
劉卓搖搖頭：“不是。我這邊查了，是他的白班工友家裡有事兒，他主動提出來發揚風格，替人家頂班。”
於向陽冷笑一聲，發揚風格？好一個發揚風格。
“孫連發和錢滿倉那邊呢？有什麼變化嗎？”
劉卓想了想：“目前沒有。不過現在看來，錢滿倉想從廠裡往外偷東西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他跟趙德柱他們，好像沒什麼大的關聯。”
於向陽點點頭，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那週日值班的爐工裡，有趙德柱嗎？”
劉卓翻出筆記本看了看，搖頭：“沒有。”
“那就先保持監視。我得和派出所那邊聯絡一下，看他們的炸藥來源能不能找到。如果是他們自己的存貨，咱們就直接拿下這倆人。如果是有人提供的，那還得注意別打草驚蛇。”
劉卓點點頭：“好的科長，那我先去安排人準備著。等著您那邊有確認訊息，我隨時動手拿人。”
“去吧！”
劉卓出去了。
於向陽拿起電話，搖了搖手柄，接通總機：“給我接南鑼鼓巷派出所。”
等了一會兒，那邊接起來了。
“喂，我是南鑼鼓巷派出所。”
“我是於向陽，吳向前同志在嗎？”
“在在在！您稍等！”
過了一會兒，吳向前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
“向陽？有動靜了？”
於向陽壓低聲音：“吳所，你那邊方便說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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