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錢滿倉和孫連發這倆貨是偷盜國有資產的小偷,但在對待同夥這方面還真是挺講義氣。保衛科裡審了一宿,除了承認偷鋼錠賣錢之外,咋審都沒供出賈東旭是同夥。
倆人就跟提前對好了口供似的,一口咬定每次“接貨”的人都是廢品收購站那邊派來的,只用口哨確認身份,從來都不正面交談,也沒說過話,對方是誰他們根本不認識,都是黑天也沒見過到底長啥樣。
於向陽抽著煙,看著審訊記錄心裡首樂。這幾個人肯定老早之前就己經想好了被抓的對策了,主打的就是一個只要不同時被抓,全都一口咬死是真不知道其它人是誰,一切問答全都以裝不知道回覆。
不管咋說,案子得往下辦。天一亮,上班的李國強就帶人去端了收贓物的廢品收購站。線索也簡單,賈東旭騎過來的車就是那兒的,上面的牌子都還在呢!
結果收購站的老闆伍老六也是一問三不知,說這些人每次賣鐵都是半夜,還都蒙著臉,他是真不知道賣鐵的人長啥樣、叫啥名。(還沒全面公私合營)
得,這回所有的線索是真的全都斷乾淨了。也正是因為如此,賈東旭這個偷廠裡國有資產的第三人是誰,一時還真調查不出來。當然這裡面也有東西都扣住了,被抓的也都是廠里老人這個原因。不管上面的要求有多嚴,實際執行的時候,只要不是太大的事兒,還是會留有一定的空間的。
這個案子到了這一步也沒辦法了,只能先把伍老六、錢滿倉和孫連發三人的審訊結果上報法院,等候判決。至於那個神秘的“第三人”,只能先掛著,慢慢查。查的到就算成績,查不到就算那小子幸運。嗯!幸運兒這時候正在醫院等著挨刀子呢!
醫院裡,賈東旭疼了半宿,總算緩過點勁兒來,當然醫生也是幫他初步處理了的。
為了早點治傷,他花錢託人跑腿給秦淮茹和易中海捎了信兒。倆人趕到醫院時,賈東旭己經做了初步處理,躺在病床上,本來就白淨的小臉兒現在更白了。
“東旭!你這是咋整的?”秦淮茹撲到床邊,眼淚嘩嘩的流,這可是真的關心的哭。
賈東旭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沒事兒……就是想去城牆弄點磚回來用,不小心卡的……”
他這話說得雖然有些心虛,但秦淮茹和易中海都以為他這是身體受傷的正常虛弱,也沒再細問。醫生把最終的手術方案和要繳的費用告訴了兩人,讓他們趕緊交錢手術。
當看到那張繳費單上的數字時,秦淮茹的瞳孔縮了一下,九十八萬。手術加住院,一共九十八萬。這個數字對於視錢如命的她來說,就像是一塊大石頭,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家裡那點生活費以外的餘錢,全在婆婆賈張氏手裡攥著,她壓根兒不知道藏哪兒了。賈東旭一個月工資就那點,剛夠一家吃喝。這九十八萬,上哪兒弄去?
但她的臉上一點沒露,轉過頭看著易中海,基因技能提前啟用,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師父,您也看見了,東旭一個月就掙那麼點錢,只夠一家人的生活。公公和我媽攢下的錢在哪兒藏著,我們也不知道。東旭這傷不能拖著……您能不能先幫我們把錢墊上?等我媽回來,再還您。”
九十八萬,不是小數目。他易中海雖然攢了些錢,但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這錢借出去,啥時候能還回來?賈張氏那人,借錢容易還錢難……
但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賈東旭,又看了看淚眼婆娑的秦淮茹,心裡那桿秤,開始慢慢傾斜。將來養老還得指望這個徒弟呢。
賈東旭這孩子,在他面前一首聽話老實。秦淮茹也聰明,有啥事兒都能想出辦法解決。賈張氏雖然潑,但自己使使手段,應該能拿捏住……
易中海在心裡自我腦補了一通之後,終於點頭:“行,師父先墊上。你們也彆著急,先把東旭治好要緊。”
他去交了費,九十八萬就這麼花出去了。一個多月的辛苦錢兒啊,雖然肉疼也得忍著,誰讓自己生不出孩子呢!自己媳婦試了二十多年,老賈媳婦也試了不少年,要不有機會也找徒弟媳婦試試?
易中海不知道的還有,他以為能拿捏住的賈張氏,在跟錢有關的所有事兒上都是一根筋。將來真到了養老那天,她可不會對他好。畢竟當年跟著他,也都是為了錢不是!
他更不知道的是,他以為老實聽話的賈東旭,骨子裡跟他媽一個德行。只是賈東旭在手段上比他媽要高些,這貨要是生在幾十年後,演男綠茶都不用對戲,但易天尊的自信促使他選擇不知道這些。
手術做了兩個多小時,非常成功。醫生從手術室出來時,手裡端著個托盤,裡面放著些原本屬於東旭的東西。為了不讓家屬擔心,他還好心地把易中海和秦淮茹叫到一邊,給解釋了一下。
“你們也不用太擔心。”醫生指著托盤裡的東西,“雖然這次他少了一些東西,但如果養得好的話,還是有可能有用的。”
易中海看著托盤裡那塊肉和那隻破了的蛋,喉嚨裡咕嚕一聲,沒說出話來。秦淮茹的臉色則是,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醫生走了,秦淮茹站在那兒心裡空落落的。好好的一個男人,出去一宿,錢沒賺回來不說,還缺了零件。以後還能不能有孩子,都兩說了。
她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易中海站在旁邊,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淮茹啊,東旭的事兒是意外,醫生不也說了嗎,還有好的希望。以後有啥事兒,師父也不能看著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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