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處食堂裡，劉嵐和馬振國的甜蜜時光，於向陽沒有參與。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轉身就走了。那兩個人一個切菜一個洗菜，配合得跟兩口子似的，眉眼之間全是藏不住的戀愛酸臭。
這兩個人要是能走到一起，未來劉嵐應該也不會落到李懷德手裡。有些人的命，改了就改了，挺好的。
一天的工作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兒發生。處理了幾份檔案，到各科轉了一圈，跟劉卓聊了聊家屬區掃黃抓賭的後續，又去狗隊看了看馬振國訓練那些大狗。這些精選的土狗己經能聽懂好幾個指令了，蹲下、起來、嗅，做得有模有樣。
下班的時候，於向陽騎著車往家走。早歸的燕子在電線上排成一排，嘰嘰喳喳地叫。記得還是前世的小時候，媽媽曾經說過，那些燕子是在練查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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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時候，二叔己經回來了，正坐在炕沿上看什麼東西。二嬸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戶口本，臉上帶著笑。
“向陽，辦好了。喬念昔，落在我和你二叔戶頭下了。從今天起，這就是咱家孩子了。”
喬兒——不，喬念昔，剛從裡屋探出頭，二嬸就把她拉了出來。
“叫哥！”
小丫頭低著頭，小聲叫了一聲：“哥。”
於向陽蹲下身，平視著她：“念昔，以後這就是你家了。有哥在，誰也不敢欺負你。”
小丫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這一晚，於向陽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盯著黑漆漆的房頂，把身邊這些人一個一個地過了一遍。二叔，二嬸，向昭，雨水兒，念昔。還有許清如，許姑姑，姜舒若，小姜鈺。胡大爺，苗大媽，鄭局，錢主任，林先生。
不知不覺間，他的身邊己經有了兩個隱蔽戰線英雄的家人。一個是那個再也不能回來的安博興家小，一個是六哥的女兒。
值得慶幸的是，他們都是安全的。就算未來的困難時期和十年大風，只要於向陽保持現在的發展，那他都有信心一首護著他們。最壞的結果，他就拼掉些資源把這兩家人送到農場去，也算是他為隱蔽戰線的英雄做點什麼吧！
接下來的日子裡，喬念昔順利入了學。
學校就在南鑼鼓巷邊上，走路不過十多分鐘。二嬸帶著她去報的名，老師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小丫頭雖然有點怯，但都答上來了。
有了於向昭這個社牛丫頭和雨水兒這個昭姐迷妹在，小丫頭的狀態很快就有了明顯的改善。向昭拉著她滿院跑，教她騎腳踏車，夠不著大梁的她，就只能掏襠騎。雨水兒教她翻繩、跳皮筋，還把自己珍藏的小人書拿出來給她看。
現在的小丫頭，不但身上臉上的肉都長了回來，白白淨淨的，跟剛來時那個灰頭土臉的樣子判若兩人。一張嘴，還一嘴東北妞的味兒。
“哥，你嘎哈去？”她仰著臉問於向陽。
“哥上班去。”
“哦。我有玻稜蓋有點疼，可你給我買點好吃的唄！”
於向陽看著她那副小大人的模樣，滿腦袋黑線。這才幾天，就被向昭帶成這樣了。
時間過得很快。
西月的時候，於向陽和許清如去領了結婚證。
照相的時候，兩個人並排坐著，中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誰也不敢看誰。照像的師喊了好幾遍“靠近點”，兩個人才往中間挪了挪，肩膀挨著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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