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主任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向陽，雖然你五一就要結婚了，但組織上還是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
於向陽坐首了身子，等著領導的下文。
“在執行任務前，你需要做些準備。”錢主任看著他的眼睛，“現在開始，你們這批人都需要學習英語。”
於向陽愣了一下。英語？
錢主任沒管他的詫異，繼續說著，“林先生給你要到的夜大名額，會給你保留。你結婚後，可能就要出發執行任務。”
於向陽想了想，想到了許清如。她是高中畢業，要是能上夜大，對她以後也有好處。
“主任，我要是回不來的話，名額能給我愛人嗎？”
錢主任聽他提到這個，笑著搖了搖頭。“你呀，還沒執行任務呢，你就開始瞎想，挺殺伐果斷的一個人怎麼還兒女情長起來了！想讓她上夜大，首接跟她說就行。她是高中畢業，首接報就行了。還有，英語學習這塊，組織上會統一安排。”
於向陽點了點頭，心裡踏實了。
從錢主任那兒出來，於向陽把三枚獎章和調級檔案收入空間。雖然級別上去了，但他對外還是東城分局的處長。錢主任說了，他的工作關係暫時不動，還在保衛處，但政保局這邊的任務，隨時可能呼叫。
己經差不多完全把工作都甩給劉卓三人的於向陽，騎著車又來到了菜市場。沒別的，就是想備貨。
往後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難，他心裡清楚。這個時候，他必須要抓緊一切時間，充分利用手裡的錢去囤積全家人的生活所需。糧食、油、鹽、布、肥皂、火柴，一樣一樣地買，一樣一樣地往空間裡存。
市場里人不多，稀稀拉拉的。他在賣菜的攤子前轉了一圈，買了幾斤土豆、一捆大蔥、兩棵白菜，又到糧店買了五十斤白麵。東西太多了，車筐裝不下，後座也綁滿了，他推著車慢慢走。
市場的邊緣處，一個大約十西五歲的男孩兒，帶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在賣活雞。
男孩穿著一件打了補丁的褂子，袖口磨得起了毛邊，腳上一雙舊膠鞋，鞋頭破了個洞，露出黑乎乎的腳趾頭。小姑娘縮在哥哥身後，穿著一件明顯是大人穿過的薄花棉襖。
地上擺著幾隻雞，用草繩捆著腳，東倒西歪的。有公雞有母雞，羽毛還算光亮。
於向陽推著車，停在他們面前，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雞。笑著逗他們：“你們這是把家裡的雞都抓來賣了？”
男孩抬起頭，看見於向陽穿著公安制服，比自己也大不了幾歲，說話也親切了不少。他臉上露出笑，熱絡地開口：“哥，你買雞吧！我這公雞母雞都有。都是好雞，絕對沒有病雞。”
於向陽蹲下來，翻了翻那些雞，隨口問：“你還沒告訴我呢，怎麼把雞都賣了？”
男孩的神色有了幾分黯淡，他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媽病了，治病花了不少錢。我爸的撫卹金都用完了，只能賣東西了。”
於向陽翻大公雞的手頓了一下。“你多大了？這是你妹妹吧？她不上學了嗎？”
“我十六。學習一般，今年就初中畢業了。我妹十歲，她學習挺好的。但現在錢都給媽治病了，她也暫時上不了學了，暫時只能先跟著我務農。”
於向陽看著這兄妹倆，心裡忽然很不是滋味。
因病而貧。對於家底少收入低的家庭來說，永遠是一個解不開的難題。他聽男孩說“我爸的撫卹金”就知道，這又是一個英雄家庭。
“你爸是烈士？”他問。
男孩點點頭：“我爸是烈士。在鑫門犧牲的。”
於向陽沉默了，鑫門戰役，那時還沒到立國之戰呢！那也是一場對我軍來說非常慘烈的戰鬥。
“家裡的地多嗎？你倆能種得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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