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秘密基地,其實這裡遠沒有東北山林裡的虎頭要塞那種規模。跟那個大工程相比,這個就是個茅草棚子,一個被混凝土加固過的大山洞,外面用石頭和泥土偽裝,不是知道具體位置還真不好找。山洞前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堆著劈柴和雜物,幾根木頭樁子歪歪斜斜地立著,像是曾經有過圍欄。
於向陽停下來,蹲在灌木叢後面用超人視力觀察。
這群土匪,別說暗哨了,就是明哨都抱著酒瓶子喝大了。門口站著的兩個人,一人手裡攥著個酒瓶子,正在那兒對吹。一個在唱小曲兒,五音不全的,哼哼唧唧的,詞都聽不清。另一個在笑,笑得跟個傻子似的,口水都流出來了。
於向陽回頭看了趙強軍一眼,趙強軍也看見了,嘴角抽了抽。
這特麼也叫哨兵?
於向陽留下一個人看住光頭,低聲對趙強軍說:“我帶人上去,你帶人在外圍包抄。”
趙強軍點點頭,一揮手,帶著半個班的戰士消失在夜色裡。
於向陽帶著剩下的戰士,貼著山壁,無聲地摸過去。雪地被踩實了,腳踩上去不響,但有點滑。他走在最前頭,一隻手扶著山壁,一隻手端著槍。
到了門口,那兩個醉鬼還在那兒對吹。一個舉著酒瓶子往嘴裡灌,灌得太猛,酒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往下淌。另一個拍著手,嘴裡喊著“好!好!”
於向陽從陰影裡閃出來,一棍子敲在灌酒的那個後腦勺上。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軟軟地倒下去,酒瓶子“啪”地摔碎在地上。另一個愣住了,嘴裡的笑聲還沒收住,就被於向陽一拳悶在臉上,鼻樑骨“咔”地一聲斷了,人也往後一仰,倒在雪地裡,暈了過去。
於向陽一揮手,戰士們魚貫而入。
拿下這夥人,連綁好了扔到一起都算上,裡裡外外連十五分鐘都沒用上。
被委任為司令的土匪老大,是在最裡間的屋裡被抓住的。被抓時司令正摟著小老婆,睡得跟死豬一樣。小老婆先醒的,看見門口站著的人,張嘴就要叫,被趙強軍一把捂住了嘴。
司令被從被窩裡拽出來的時候,還迷糊著,嘴裡嘟囔著“誰啊誰啊”,等看清了滿屋子的槍口,臉一下子就白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三十幾個土匪,於向陽倒是沒下狠手。
這些人的惡行,就算是要槍斃,那也可以等到人民公審,手再癢他也能忍住。嗯,能忍住。不管怎麼說,他們也硬氣過一回不是?當年打鬼子的時候,這夥人好歹也跟日本人幹過。雖然最後投降了,也是本性使然。
於向陽這人,這會兒倒是恩怨分明瞭。
他把土匪們集中到一起,用繩子串成一串,讓一個班的戰士看著。三十幾個人擠在牆角,誰也不敢動。
於向陽則帶了幾個人在基地裡搜尋起來。
最先找到的是電臺,一臺美製的,還挺新,就擺在司令的辦公桌上,旁邊還放著一本密碼本。於向陽翻開看了看,密密麻麻的數字,他看不懂,但知道這東西“值錢”。
他第一時間派人到土匪群那邊,讓趙強軍從這些人裡找出電報員。
“會發電報的,站出來。”趙強軍端著槍,從那三十幾個人面前走過。
沒人動。
“不站出來的,等查出來,罪加一等。”
沉默了幾秒,一個瘦猴似的男人舉起了手:“我……我會。”
趙強軍把他拎出來,帶到一邊。
於向陽則是繼續在基地裡搜尋,他找了把小錘子在手裡掂了掂,開始在牆上敲。這敲敲,那敲敲,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地過。有的地方聲音實,有的地方聲音空,他把聲音空的地方都記下來,一個一個排查。
最終,在一塊被修得和別處無二的牆壁前,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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