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局悶頭在前面走了挺遠才在一棵老樹前停下，背對著於向陽，單手扶著樹幹看著遠處的山林。時不時刮過的山風搖動老樹，雪沫子從光禿禿的樹技上簌簌地落下來，落在他的肩膀上。
“要不是想留活口問情報，你是不是這些成年鬼子也不會留下？”
聽老鄭這麼問，於向陽站在他身後首接認了下來，沒有絲毫猶豫。
“是啊！”
他還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點了根菸，吸了一口。
“留著也是浪費糧食！有那口吃的餵豬，還能落下個吃肉呢。喂他們能吃啥啊？”
鄭局聽他這個態度說話，嗖的一下轉過身來看著他。兩個人就那麼對視了幾秒後，小老頭搖搖頭，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呀，要不是每次都能圓得那麼幹淨，組織紀律早把你斃了。”
於向陽嘿嘿一笑，沒接話。他要不是心裡有底，怎麼可能這麼硬氣！
鄭局收回手又轉過身去，看著遠處的山林，“不過……幹得不錯。”
於向陽心裡一熱，這老頭嘴硬心軟。見這個話題完事兒了，他掐滅菸頭塞進兜裡，把話題引到了基地上：“鄭叔，那個光頭土匪說的鬼子基地，我覺得還是有些貓膩的。”
“哦？”鄭局聽到這個來了精神。
於向陽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指頭，“他們讓一群土匪住在那兒，應該打的是燈下黑的主意。想著就算有一天基地被發現，我們也會把注意力放在土匪身上，把那當成一個被放棄的、沒有用的地方。”
鄭局皺了皺眉，沒太理解他的意思：“你的想法是？”
於向陽摩挲了一下滿是胡茬的下巴，手指在鬍子上刮出沙沙的聲音。
“鬼子把偽裝點選在這兒，除了想繼續做暗雷，還應該是在守著那個基地裡的什麼東西。”
鄭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想了想，覺得於向陽這話好像還真有道理。
他揹著手，在雪地裡來回走了兩步，“還真有這個可能，可現在咱們手裡就這一個排的人。這兩個人這麼久沒回去，土匪那邊會不會有防備？”
於向陽往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戰士們還在清點物資、看押俘虜。
他搖了搖頭：“不見得。相反，他們也可能更放鬆。”
“怎麼說？”
於向陽組織了一下語言：“我看光頭和這裡面的一個本子娘們眼神有些不對，光頭看那娘們的眼神，跟狗看見肉骨頭似的。我猜，以鬼子的尿性，他們之間的關係肯定是不怎麼幹淨。做為土匪那邊，他們不回去，可能更代表安全。”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既然這樣，那你有什麼打算？”
幾次任務下來，鄭局也知道了，這個於向陽惹事兒是真能惹，能幹也是真的能幹。每次都是先把事兒幹了，再來找他兜底。但每次乾的那些事兒，又確實讓人挑不出大毛病。
於向陽想了想答道：“我想今晚就帶人連夜摸過去，機會合適就首接拿下。您這邊再調些人進山吧，不管怎麼說，這邊一個排的人都不太夠。”
鄭局聽了點點頭，隨即又哼了一聲：“你要是不把人都廢了胳膊腿兒，哪用那麼多人？”
於向陽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不過還是嘴硬了一下：“那就把門板拆了拉著走唄，當簡易爬犁使唄！”
鄭局被他氣笑了，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滾蛋！”
回到院子，鄭局把人集合到一起，開始分配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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