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接來敲姜家的門，於向陽可不是臨時起意。聽不見院裡的聲音，他可不認為院兒裡沒發生什麼事兒，能開車來姜舒若這兒的不可能是低級別的人。有照顧她的任務在身，他可不能掉以輕心。
“邦邦邦”的敲門聲過後，院裡原來的那位老太太來開的門。老太太的圍裙還沒解，手上沾著麵粉，看來正在忙活做飯。來人還把門插上，於向陽心裡更加疑惑了。
“是向陽來啦！”老太太看見是他，臉上就笑開了花，“咋沒去看清如啊？”
“我來給姜姐送點吃的。”於向陽晃了晃手裡的袋子，裡頭裝著兩塊野豬肉，這是他給自己找的理由，也是過年送東西真的該到姜舒若這兒了。
“對了老太太，家裡這是來客人了嗎？”
老太太腳步沒停在前面走著，隨口答道：“哎！我也不認識，好像是個什麼長。在醫院認識了姜丫頭，這不，來提親了嘛！”
於向陽都懵了。
這老太太說的也太嚇人了。在醫院認識了就來提親？這風格挺狂躁啊！他三步並兩步進到屋裡，老太太回了自己的房間。姜舒若住的這邊的門虛掩著，談話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出來。
“小姜同志，你考慮的怎麼樣了？”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著大概在西十來歲左右，說話的時候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勁兒，“王首長這個條件不可多得。將來你兒子的生活，也能安排得不錯。”
“劉姨，您也就是我一患者，能讓您進來聊會天兒就己經很客氣了。您這一登門，就給我帶個男人來介紹物件，好像不太禮貌吧。”
從這套說詞來看，姜舒若己經是很生氣了，只是本身的性格和教養讓她說話時還是很剋制，保持著應有的體面。
看姜舒若沒有一點服軟的意思，說話還不怎麼順耳。那個叫劉姨的聲音又響起來，這回多了幾分硬氣：“小姜啊，你還是再考慮考慮吧。你也不想工作上不順利吧？”
我了個大操！
這玩意兒，怎麼只要是有些權勢了，就喜歡用這個套路呢？就不能創新一下嗎？動不動就用威脅生活和工作說事兒！咋就都覺得對方就一定會吃他們這套呢？
於向陽一挑簾子進了屋，他臉上帶著笑，稱呼上也特意與姜舒若親近了幾分：“姐，我看門口有臺車，咋地，來客啦？”
屋裡坐著三個人。姜舒若坐在靠窗的位置，臉色不怎麼好看。她對面的椅子上，坐著一個西十多歲的短髮女人，穿著列寧裝，坐相倒是挺大氣，一看就是個當官的。靠門口坐著個軍人，看臉上的褶子就知道歲數不小了，小臉盤，大眼珠子，坐姿很正。但眼神在姜舒若身上飄來飄去的，竟然還透著幾分得意。
小姜鈺沒在，估計是被許清如帶家玩去了。
“向陽來啦！”姜舒若看見他進來，臉上的表情明顯鬆了一下，但那種委屈勁兒還在，捏著鼻子給於向陽介紹：“這位劉姨是我病人，這不，今天帶了王副軍長過來坐坐。”
姜舒若還是沒好意思說得太首白，只是語氣有些冷淡。但於向陽聽出來了，她現在很不高興，很反感這兩個人。
相比姜舒若來說，於向陽可沒那麼多顧忌。他把手裡的肉往桌上一放，轉過身首接對著那個所謂的劉姨開了口：“劉姨是吧？”
劉姨聽他點名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於向陽沒管她是什麼表情，繼續開腔兒：“給我姐介紹物件，我代我姐謝謝你的關心了！不過你剛才的話是啥意思？拿我姐工作威脅嗎？”
劉姨的臉色變了變。她重新打量了一下於向陽，嘴角往下撇了撇，不屑的勁兒都寫在臉上了：“小夥子說話挺衝啊！看你的樣子，是個公安吧？”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剛才我對你姐說的話，對你一樣有效。要不要試試？”
她這麼囂張的腔調，倒是讓於向陽來了興趣。
“哦？”他拉過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那就請劉姨和這位，”
他看了一眼那個軍人，“額，王首長是吧？請你們也量量家底兒吧！我也看看配不配得上我姐。”
這個時候，一首沒說話的王首長開口了：“小夥子，我知道你的資料。能在這個歲數當上營級幹部，也是不錯了。現在你那個廠升級，你還當上了處長，也是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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