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杜知仁和林婉清的見面,是在校外的一間咖啡廳。
於向陽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挑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要了一杯黑咖啡,慢慢地喝著。
杜知仁推門進來的時候,帶進一股冷風,門上的鈴鐺叮噹響了一聲。他西下張望了一下,目光落在於向陽身上,猶豫了一瞬後走過來。
“你好,請問是文森先生嗎?”
於向陽站起來,伸出手:“是,是的。你,你是杜知仁?”
杜知仁禮貌的和他握手,點了點頭。兩個人在桌邊坐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空氣有些沉默。
又過了一會兒,門鈴再次響了。林婉清穿著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圍著一條紅色的圍巾,容貌和氣質自帶明媚。一進門就衝他們招了招手,快步走過來後把包放在桌上,脫了大衣搭在椅背上。
“你們好,我是林婉清。文森先生,杜先生,很高興能認識你們。”
於向陽衝她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端起咖啡杯,又放下,手指頭在杯壁上輕輕敲著,像是在組織語言。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的開口。
“兩位……我……我來這上學……就是……就是想緩解症狀。其實學業不是最重要的,我需要有人陪我聊天的時候,會找你們的。”
說完,他從兜裡掏出兩個信封,分別推到兩個人面前。杜知仁和林婉清都很意外,開啟信封看了一眼。裡面是一沓美鈔,散發著可愛的油墨味道。
“這裡是你們這個月……的報酬。有需要我會……聯絡你們。今天就知仁……陪我去上課吧!”於向陽站起來,把咖啡錢和小費壓在杯子底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準備要走。
只是陪讀,還提前拿到了報酬,兩個人都很高興。林婉清把信封塞進包裡,臉上的笑更甜了。說了聲“謝謝文森先生”後站起來,先走了。
杜知仁把信封揣進懷裡,也跟著站起來,手裡還端著那杯沒喝完的咖啡,灌了一大口。
“文森,謝謝你。”兩個人走出咖啡廳,並肩走在哈弗校園裡的路上。“要不是有你過來,我都不知道這最後一年多的日子怎麼過了。”
於向陽看了他一眼,這位現在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在心裡嘆了口氣,臉上還是那副呆滯的表情。試著問了一句:“你生活的這麼困難,你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呢?”
可能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問,杜知仁低頭看著腳下的路,過了好一會兒才語氣黯然的開口。
“我的爸爸是華夏的一位將軍,幾年前他在內戰時被俘了。我的母親和弟妹們現在還在寶島生活,他們現在過得也很拮据。”
他說得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但於向陽能聽出來,他的身上還壓著很多東西。一個將軍的兒子,在異國他鄉,沒有人疼沒有人愛的。父親被俘,生死不明。母親和弟妹在寶島,靠那點微薄的收入過日子。寶島那邊還停了他的資助,斷了最後一點念想。
於向陽在心裡冷笑一聲,呵呵!這光頭還真有意思,對待自己鞍前馬後的下屬就這麼現實。杜銘將軍,在國軍中威望有多高?抗戰時期打鬼子,遠征軍入麵店,崑崙關大捷。這樣的功勳老臣,他的兒子在黴國讀書,你連學費都不給?
剋扣的那點錢,能省出什麼來?擦屁股嗦手指,摳到家了。可也就是現在,於向陽的心裡有了一個合理的幫助計劃。
“咱們要想過後以後的日子,得有穩定的收入才行。我想開家公司,這樣以後生活能穩定一些。”
杜知仁腳步也慢了,開公司,有持續的收入支援生活當然很好。可想要能把公司做好,也不容易。
他看著於向陽,提出了疑問:“可是你有啟動資金嗎?”
啟動資金?於向陽當然有啟動資金。他空間裡那五百噸黃金和數不清的現金,隨便拿出一點來,就夠開一家不錯的公司。
可他現在是文森,一個頂著些許光環的退役大兵而己。一個退役大兵,哪來那麼多錢?得有個合理的來源,得說得通,得經得起查。所以,他需要給自己弄到過明路的資金來源。
“錢我會去弄,這個你不用擔心。你和林婉清先好好上學就行。她是商學院的,等我拿到啟動資金,公司就讓她上手管理。”
既然金主有自己的打算,杜知仁也不再多問。兩個人一起上了一天課,於向陽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他又不是真的需要在這學習工作,擺個樣子罷了。杜知仁坐在他旁邊,盡職盡責地幫他記筆記,偶爾低聲給他講解一下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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