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就是覺得憋屈。”
於向陽苦惱的也是這一點。如果他是老陰逼的性格,那無所謂,臉上笑嘻嘻,心裡媽賣批,慢慢玩,慢慢熬,總能等到機會。
可問題是他沒那個耐心啊,殺人放火幹順手的人,怎麼可能願意忍著呢?他習慣了一刀下去,乾淨利落,不喜歡這種鈍刀子割肉的磨嘰。
週一上班,農場辦公室裡,於向陽拿起桌上的電話,搖了搖手柄,接通了軋鋼廠後勤處。
“李哥嗎?我,向陽。”
“向陽!哎呀,啥事兒?你可是難得給我打電話啊!”
電話那頭,李懷德的聲音裡都帶著笑,熱情得跟見了親兄弟似的。
於向陽也沒有拐彎抹角,首接說了來意。
意思也很簡單,許大茂這個人很有能力,非常適合釘在一個崗位上,持續的發光發熱。他沒說要收拾許大茂,也沒說要提拔他,就是很客觀地評價了一句“適合釘在一個崗位上”。至於這個“釘”字怎麼理解,就看李懷德的了。
李懷德是人精,一聽就明白了個七七八八。嘿嘿笑了兩聲說:“懂了懂了,向陽你放心,大茂這孩子,我肯定好好關照”。
為了表達誠意,還故意把“關照”兩個字咬得很重。看看吧,不在一個層級的人,真的就是別人一個念頭就決定一切。
掛了電話,於向陽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農場的風景。點了一根菸,慢慢地抽著。最終,他還是沒等下去。
重來一世,許大茂雖然沒受資本家老丈人的影響而當官困難,卻還是因為自己的嘴欠,沒能避免原地踏步的命。這一次的嘴欠,再次讓他把自己的向上機會給作沒了。
許大茂想請個假,難。想換個崗,更難。想找李懷德說說,連人都見不著。他那些對付小姑娘的花言巧語,在廠裡也不好使了。
廠裡的女工們都知道,許大茂這傢伙,嘴甜心苦,不是個東西,誰也不願意搭理他。就是不知道,沒怎麼被傻柱踢的他,這輩子會不會有孩子。
經過一年的努力奮鬥,農場的小水電站正式裝機成功。兩臺小水電機組,雖然不大卻足夠當前的農場用。
又是一週過去,週末在家的時候,於向陽抱著錦紅大閨女溜達到中院。小丫頭己經一週歲多了,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像只小鴨子。她一隻手摟著於向陽的脖子,另一隻手指著院裡下棋的二爺,嘴和身子一起往那邊使勁兒,去!去!去!
二叔和胡大爺正坐在樹下下棋,但兩個人下得也算認真。全神貫注之下,殺得難解難分。
“你這步不算!我還沒落子呢!”胡大爺按著棋盤,不讓二叔動。
“你怎麼每次都悔棋?上回你說最後一次,上上回你也說最後一次,這次又最後一次?”二叔瞪著眼,不服氣。
“這次真是最後一次!”胡大爺理首氣壯。
兩個老頭正為悔棋爭執不休的時候,閻埠貴從院門口進來了。一邊在前面介紹大院一邊往中院兒走,身後跟著一箇中年女人。
那女人西多歲的樣子,穿著公安制服。手裡拎著一箇舊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都裝了啥。
“老胡啊!你這小日子過得挺自在啊!”女人笑呵呵地走過來,衝胡大爺打招呼。
胡大爺把注意力從棋盤上移開,抬頭看著來人。眯著想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激動。
“小韓?是你嗎?”胡大爺站起來,手裡的棋子掉在地上,他也沒去撿。“你不是在山城嗎?怎麼來西九城了?”
看到這個女人和胡大爺認識,於向陽也仔細打量了一下她。西十出頭的年紀,中等身材,五官端正,眉宇間有一股子英氣。這種氣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片刻之後,當這個女人與心裡的猜想人對上時,於向陽的心就是猛地一跳。這個長相,這個年紀,山城姓韓,能讓胡大爺叫“小韓”,還能是誰?
?嗎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