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於向陽盯著的許家人很快就清醒了過來，許大茂和他媽被看得後背發涼，腿肚子轉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許大茂他媽這會也知道什麼是害怕了，一個勁兒的往邊上靠。而這一家人裡面，最清醒的就是許武德。
“向陽，大茂和他媽這乾的就不是人事兒。你們都讓開，許叔給你們一個交代。”
此刻的許武德對這娘倆，首是恨的牙癢癢，說出的話也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心裡大罵，這一片誰不知道於家不能惹，你許大茂那麼聰明怎麼敢糾纏的。你那點騙小寡婦的手段，對著人家的寶貝大學生使，不是找死呢嗎？
他說完這話，轉身就進了屋。
不一會兒，就從屋裡拎著一根棍子出來。出了家門也不廢話，大步流星地朝許大茂和他媽走過來。
於向陽一看許武德這樣，給了向昭和向禮一個眼神。那意思很明確，放開他，讓開，看戲。
向昭和向禮對視一眼，鬆開了許大茂，齊齊站到於向陽身邊，等著看戲。向昭和向禮不愧是姐妹，倆人同步來了個雙手抱胸，下巴微揚，就等著看許家母子挨收拾。
當著全院人的面兒，許武德也沒讓大夥失望。棍子掄得像電風扇一樣，一下接一下，抽在許大茂和他媽的身上。
“啪！”
第一棍抽在許大茂的屁股上，許大茂“嗷”地一聲，蹦起來老高。
“啪！”第二棍抽在許大茂他媽的背上，女人“哎喲”一聲，捂著後背，眼淚就下來了。
“啪！啪！啪！”
棍子雨點一樣落下來，許武德打得很均勻。許大茂一下，他媽一下，許大茂一下，他媽一下，誰也不多，誰也不少。孃兒倆被他大棍子炫得鬼哭狼嚎，慘叫聲在院子裡迴盪。沒幾下，兩個人都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許大茂更是趴在地上，屁股朝天，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他媽側躺著，捂著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臉上那巴掌印還沒下去，身上又添了新的淤青。
打完了，許武德拄著棍子，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了汗珠子。看著地上那孃兒倆，又看了看於向陽。眼神里有求饒，有討好，更多的則是一個做父親的無奈。
他很清楚，今天不把這娘倆打舒坦了，於向陽不會輕易放過他們家。於向陽是什麼人？易中海、聾老太太、賈張氏、賈東旭，一個個的下場擺在那兒，誰不害怕？
與其像消失的幾家那樣，還不如自己動手給家人一個深刻的教訓。至少，他這個當爹的動手，還能掌握分寸，還能留點情面。要是讓於向陽出手，那就不只是挨幾棍子的事了。
棍子都是打在肉厚的地方，傷皮不傷骨，疼是疼，但不至於殘。許武德也算是打了一輩子兒子，手上有數。
眼看著娘倆被打得嚎的沒勁兒了，於向陽明面上的氣也消了。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個人，雖然打的都是肉厚的地方，但這麼打下去也夠嗆。反正目的達到了，警告也給了，沒必要趕盡殺絕。
“行了，許叔。先這樣吧！你關照好大茂和嬸子。我不希望今天的事兒，影響以後大夥做鄰居。”，轉頭看著眼地上的許大茂，補了一句：“還有，既然我妹不願意，那就離我妹遠點。你那些對付小姑娘的手段，別再讓我看見你用在我家人身上。”
許大茂趴在地上，“嗯嗯”地答應著，頭都不敢抬。
人群散了，苗大媽嘆了口氣，拉著許大茂他媽的手說“你們這是何苦呢”。許大茂他媽抽抽搭搭的，被苗大媽攙著回了家。許大茂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頭，褲子上全是土，屁股上還有幾個鞋印子。
回到家的於向陽有些悶悶不樂的，他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手裡夾著一根菸卻沒點。許清如把錦紅送到婆婆的屋裡和錦國一起鬨著睡覺，回來坐在他旁邊看著他。
於向陽的不痛快她能感受到，那種不痛快，不是生氣，是憋屈，是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他不是不能當場收拾許家，但他不能，至少現在不能。
他的身份擺在那兒，東城分局副局長，政保局的骨幹，爺爺親自接見過的人。他的一舉一動，都有人在看著。太針對許家，反倒是對他影響不好，對家的人不好。
“陽哥，別想不開了。你現在是局長了，太針對許家反倒是對你影響不好，對咱家的人也不好！要想對付他們家，還是過段時間再說吧！”
許清如聰明就聰明在這兒，每一句都在點子上。她不是在勸他大度，勸他原諒，是在告訴他，他這個位置的人，更應該遵從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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