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從來不缺有能力的人。
不是他們沒有本事，不夠聰明，不夠努力。更多的時候，是機會不夠用，或者說被放錯了位置。一個人在合適的位置上，就能發光發熱創造奇蹟。在不合適的位置上，只能憋屈埋沒一輩子。
許大茂就是這種人，你要他幹別的不行，但你讓他搞宣傳，跟人打交道、跟熱鬧沾邊的事兒，他比誰都精明。
工作調動完成，許大茂和柳如煙搬到了西山農場的宿舍。宿舍比城裡的房子要寬敞不少，家安排好了，兩人也投入到了各自的工作當中。
不負所望，柳如煙很快進入工作狀態。
做為利益交換的條件，西山農場供銷社主任的位置，是於向陽與總社合作時放進來的快退休老人。老主任身體不太好，所以基本上不怎麼管事。
大事小事都交給柳如煙去辦，他只負責簽字蓋章，偶爾來跟職工們嘮嘮嗑喝喝茶，到點就走。所以，柳如煙實際上就是這個供銷社的主任，只要熬到老主任退休就能轉正。
相對於自家媳婦的按流程工作，許大茂則是充分揮了他的個人能力。他這人嘴皮子利索，腦子活泛，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到了農場，他的本事忽然就有了用武之地。
上面下發的各種文化宣傳檔案，到了他的手裡之後，總能用大家最喜歡的方式展示出來。讀檔案太枯燥，他就把檔案裡的要點編成順口溜，貼在宣傳欄上，大家路過都念幾句，宣傳效果首接拉滿。
他還會組織人把精神內容編成小劇本，辦展覽時把圖片文字搭配得恰到好處。宣傳科長對許大茂的表現讚不絕口，每次來辦公室彙報工作，都不忘提許大茂幾句。
這天，於向陽剛從果園那邊下山。宣傳科長就帶著許大茂追了上來。
“場長，許大茂同志有些關於宣傳工作的想法，我覺得不錯，想找您商量一下。”
於向陽停住腳步，衝他們一招手。
“行啊！來我辦公室吧！”
三人來到辦公室，許大茂先給於向陽和科長沏了茶後，才坐到椅子上講他的想法。
“場長，科長，我的想法是這樣的。咱們農場現在規模越來越大了，可以組建文體宣傳的隊伍了。傳達上面的精神，隊伍可以從全場選，平時正常工作，有任務時組織起來排練。逢年過節演一場，既能提高大夥的參與度，又能宣傳政策，一舉兩得。”
於向陽聽著，這思路跟大廠的做法差不多，在農場確實還沒做起來。
“嗯！這個可以，大廠都是這樣的。還有別的嗎？就這個的話，不值得你們科長把你帶來吧！”
”嘿嘿嘿！“許大茂撓撓頭，“還有一個想法是，我覺得既然您這邊和農大、林大都有合作，那成果就得快點宣傳到全國才行啊！現在教授們的成果，都是總結完就送回學校，成書成冊去了。可老百姓不見一定看得懂，沒看到實際的操作，可能幹著幹著就不知道怎麼辦了。”
於向陽聽到這兒，發現這次許大茂要說的東西，應該會很有價值。
“嗯！能發現問題就是幹好工作的第一步。那你來說說你的想法吧！我聽農業部那邊說，好像己經在拍一些科普的片子了，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做為一個放映員，許大茂當然知道有這樣的片子。看了那麼多遍，都快背下來了。所以，他以閱片大師的角度，給出了自己的想法。
“場長，是這樣的，之前的科教片，就是首接的教該怎麼做，效果啥樣咱不評價。我的想法是，咱們這兒天天和教授們在一起，可以拍更精細的片子。
一是讓教授們用大家都能聽懂的話做技術指導，把各種情況說明白，農民同志怎麼說話，咱們就怎麼說話。
二是讓學生們配合，把農民同志們的問題和實際上會遇到的情況替他們問出來，再做解答。把實際操作中會遇到的問題，以不同地區農民的視角去問，讓教授一個一個地答。這樣的片子，放給大家看會更有效果。”
這小子越說越興奮，說到激動處又站起來在屋裡邊走邊比劃，像是在片場拍電影的導演。
於向陽手裡的筆在本子上劃來劃去，看許大茂的樣子，心裡忽然冒出一種感覺。這小子，說不定真能幹出點名堂來。一個優秀的導演，也許就要在他眼前誕生了。
“好，你這些想法我都記下來了。”於向陽把許大茂說的要點在本子上記了滿滿一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會去相關部門跑一跑，把你的想法報上去。要是能得到上面的支援，你們宣傳科可就是大功一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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