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剛處在風起的時候，有些人還沒意識到什麼，太急著拉人，再加上八九二的地理位置，還真不容易說服人。只能是姜太公釣魚的方式去聯絡東北農院和沈城農院，儘可能保下能守護飯碗的那批人。
一路輾轉，於向陽到達東寧又轉到八九二的時候，場區裡再次與先遣隊見面時，己經有些認不出這些兄弟們了。一個兒個兒都造的跟黑鐵蛋似的，站在那兒咧著嘴笑傻笑。
劉卓帶頭，看見於向陽愣了一下，然後把手裡的野蔥往旁邊一扔，大步跑過來，張開雙臂就抱。
“不是！劉卓，你小子這些日子帶著大夥都幹啥了？咋一個個都造得土沫呼呼的了？”於向陽被他抱了個滿懷，聞見他身上那股子混合著泥土、汗水和草葉味的、屬於東北田野的氣息，又好氣又好笑。
“哎呀媽呀！場長，你可憋提了！這地盤也忒大了！我和兄弟們轉來轉去發現，這地方名義上是分場，實際上可比西山那邊大多了。我們這一個來月，除了和被收編的村子一起拉人建宿舍，就是跟著當地的朋友們一起上山趕山了，老好玩了！”
於向陽聽了這話滿腦袋黑線，那個氣啊！他上去就給了劉卓一腳，不輕不重的踢在他屁股上。
“老子讓你們來打頭陣，你們這活幹多少不知道，口音和趕山倒玩得挺溜是吧！”
劉卓被踹了一腳也不躲，嘿嘿笑了兩聲，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哎媽呀場長！你別激惱啊！不是我們不幹事兒啊！是這邊幹啥都痛快你知道不！
我們到這兒嘎噠的時候，規劃的宿舍都上房梁了。你說我們能沒有閒功夫嗎？再說了，我們這進山不也是提前熟悉情況，方便你來的時候安排後面的工作嘛！”
一群人邊說邊嘮，來到一間臨時會議室。說是會議室，其實是一間剛蓋好的磚房。當地選派的一名副場長己經等在這兒了。
副場長姓周，也是老西野的人。個子不高，但很壯實，穿著一身舊軍裝，腳上蹬著一雙半舊的軍靴。
他從半島回來之後就在當地當了一名村支書，這邊地廣人稀，老周又是少有的文化人，幹到指導員的他因為不願意麻煩組織才回村工作的。
“於場長，我是老周，八九二的副場長，本地人！”
於向陽握住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周，辛苦你了。這趟過來，還得麻煩你多帶著我轉轉，熟悉熟悉情況。”
老周點了點頭，沒多說客氣話。雙方寒暄過後落座，老周和於向陽很快就像認識了多年的老哥們了。
熟悉的差不多了，老周先提起了工作的事兒：“於場長，咱們下一步要幹啥呀！”
既然說到了工作安排，於向陽就把想好的規劃給大夥說了出來。
這一頓連吹帶擂下來，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忽悠瘸了。劉卓他們幾個聽得眼睛發首，大腦宕機。
他們平時在西山農場，聽於向陽安排工作，都是三言兩語、乾脆利落，從來沒見他這麼能說會道過。這傢伙地，這些計劃也忒牛逼了！
劉卓他們這些人還在屋裡感慨呢，老周就拉著於向陽的手到了外面。
“場長啊！你可少說幾句吧！”像是在勸一個喝了假酒的人，“你不是營長轉的業嘛！咋還這麼能吹牛逼了呢！這傢伙滴，又是養飛龍又是養梅花鹿的，還要在要塞裡面種蘑菇！我要再不攔著，你是不是要給長白山扣大棚了！好傢伙，我這個幹過指導員的都沒你能白話！”
於向陽愣了一下，然後把老周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扒拉下來：“老周啊，現在外面的事兒你也不是不知道！咱們這兒要是不把人的精神調動好了，還咋幹好農場啊！得讓現在所有人的精力都用在幹活上才行啊！”
老周沉默了，他沒想到於向陽想得這麼深，看得那麼遠。
“好吧！你說的有道理，不過咱這本地人加上你能調過來的人，是不是還是不太夠啊！這地方再大，人也得夠用才行。沒人，地種不過來不說，就是你那些牛逼吹的山響的計劃也幹不起來不是，啥事都幹不成。”
於向陽撓撓頭，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上吸了一口，慢慢地吐出來。
“人的事兒你別管了，還是我們在西九城時的那個方針。招些老兵往裡填充，不行你我都找找各自的老首長。部隊上這些年轉業退伍的老兵，有的是沒地方去的，有的是想找個安穩地方待著的，有的是想帶著老婆孩子過幾年安生日子的。咱們這兒地廣人稀活兒多，能吃得飽穿得暖住得開，不比他們回老家種地強多了？不過現在招人可得有一條看好了，愛整事兒的那種能不拉千萬別拉進來。咱們要的是幹活的人，不是惹事的人。”
“行！我明白了！”老周當即答應下來。
沒一會兒，眼看著倆人在外面嘮上沒完了，劉卓也從屋裡出來了。他己經從剛才那頓忽悠裡緩過勁兒了，臉上的表情一看就知道，這會兒他也正在腦子裡想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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