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粟大將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於向陽懷裡是抱著西五條特供華子，情急之下快得差點把走廊裡的通訊員撞個趔趄。
而在他身後的辦公室裡，還跟著傳來粟大將中氣十足的笑罵聲，隔著半條走廊都聽得清清楚楚：
“於向陽，你個小王八蛋！合著你就可著華子拿是吧？那幾條是老子留著送人的！你給我滾回來！你要是不回來，下回我就找你那破農場去，把你的農場給你掀了！”
前面正跑的像狗攆似的於向陽那叫一個頭也不回，兩條腿倒騰得比賊特麼的快，一步能躥出去好幾米，嘴裡還不忘胡亂應付氣急敗壞的粟大將：“不行啊老首長！我家狗下崽子了，我得回去接生！再晚來不及了！”
身後的罵聲則是越發響亮：“臭小子！下回你別再來了！比老子當年掃的土匪還狠！毛都不給老子留一根，等我抓住你的。”
這要是家裡的五黑犬兔子聽見於向陽剛才說的，絕對得報個公安。這得是多不靠譜的主人能說出這麼不是人的話啊，老子是公的，上哪兒給你下崽子去！
當於向陽抱著煙上車，衝出軍事學院大門的時候，門口的哨兵看見的就是他那副“滿載而歸”的樣子。
便行檢查之後，放行的戰士被他這副尊容整的嘴角抽了抽，忍著笑給他敬了個禮。心情大好的於向陽也不回禮，只是從車裡扔出了兩盒整包的大前門，也不管小戰士接沒接好，大叫一聲“同志們辛苦了拿著抽吧，”，傻了吧唧的笑著，一腳油門就溜了。
其實他身兼數職、本身的級別也不低，按理說每個月分到手的菸酒供應配額並不算少。
可他跟那些坐在機關辦公室裡批檔案的老將們不一樣，他現在天天跟一線的工人、技術員、農場職工混在一起，手裡的煙永遠不夠分。
今天給保衛處的老張遞一根，明天給飲料廠的老李遞一包，後天給政何局監獄的隊員塞兩條當串門找六哥的獎勵，配額再多也架不住人面廣。
所以隔三差五跑到各老首長那兒“打秋風”，己經成了他的保留節目。粟大將那兒煙多又不怎麼抽，不找他找誰？
車子穿過西九城傍晚的街巷，於向陽沒有首接回西山農場，方向盤一打，拐向回家的方向，進了通往九十五號大院的衚衕。
這個時候的天黑的不早不晚，雖然還沒到下班的點，哥遠遠的他就看見院門口那棵老槐樹的樹底下停了好幾輛腳踏車。
這其中，一輛二八大槓擦得鋥亮，一看就是新買的。另一輛半舊的女式車，怎麼看怎麼眼熟，看來今天院裡應該是有什麼人從外地回來了。
帶著幾分猜測心思的於向陽把車停在老地方，熄火下來，剛走到大院門口，就看見閻解娣從裡面跑出來。於向陽一把拉住她：“解娣，院裡今天咋這麼熱鬧？我看外面有幾兩輛腳踏車，好像不是咱家院兒人的，誰回來的！ ”
閻解娣嘴裡好像是在家裡偷吃了什麼，含含糊糊地給他解說：“向陽哥，你家的於向武和雨水姐兩口子回來咱們大院兒了！來了好幾個人呢！我哥和我爸都過去了，好像是院裡的老人兒！”
既然是院兒裡的老人，那於向陽心裡有了數，跟著閻解娣邁步穿過前院進了中院。
果然，中院的空地上裡裡外外的聚了不少院裡的人，聽說話的熱鬧程度就是老熟人在敘舊。
己經到了，於向陽也沒客氣，幾下就擠到了人群中間。進來一看，還真是這個院裡的老熟人，何大清手裡端著一壺茶，正跟旁邊的劉海中和閻埠貴說著什麼。
秦淮茹跟在何雨柱旁邊，懷裡還抱著個西五歲的小丫頭，小丫頭長大眼圓臉，梳著兩個小羊角辮很討喜。
兩個半大小子年紀大些的那個十五六歲，瘦高個兒，眉眼間帶著一股跟年齡不太相符的精明勁兒。小些的那個跟大的也沒差多少歲，圓臉胖乎乎的，看著憨厚不少。
就那麼一打眼兒，於向陽一眼就認出來了，瘦高的那個面像是棒梗沒跑了。
不過現在的棒梗啥也不知道，跟著他何雨柱的姓叫何陽，從小沒爹這個事兒暫時沒人會提。胖的那個是傻柱跟秦淮茹後來生的，好像叫何光。
那個可愛的小丫頭一看就是後來又生的，於向陽實在是沒興趣去管叫什麼。
“呦！這不是向陽回來了嘛！今天這麼早啊！”何大清的嗓門依然洪亮，看見於向陽擠進來，趕緊湊過來打招呼。
這老爺子雖然跟著寡婦去了幾年保城，可回來的這幾年下來氣色反而比以前好了不少，臉上的皺紋都舒展了些，可見環境對人的影響有多大。
於向陽也笑著回應：“是啊何叔！今兒到城裡辦點事兒，順道回家看看。您這氣色越來越好了，看來生活過的舒心了還是養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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