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侄子來頂門》第261章 運動要摻水(2)

作者:北地炊煙·1個月前

他之前一首沒仔細翻過,最近才偶然發現裡面記載了大量後來被誤認為是“外來”的東西。

某些家居器物、某些紋樣圖案、某些節慶習俗,最早都可以在明以前的文獻裡找到清晰的記載。這些資料如果能整理出來,等這陣風過去之後,它們就是重建文化自信的鐵證。

既然己經到了這個位置,怎麼也不能讓改開時的年輕人再那麼容易的被滲透吧!早二十年覺醒,就少更多人被荼毒。

可不能讓孩子和孫子輩再被那些“外來”的虛假故事繞進去,得讓他們知道,咱們自己的東西早就有、本來就是最好的。

他把幾本挑出來的古籍用布包好,打算回到西山之後就交給林先生去翻譯整理,原件妥善保管,複製件留存備查。

做完這一切,於向陽才覺得自己終於可以真正歇下來了。

躺回鋪位上把被子拉到胸口,正準備閉眼,卻又伸手從空間裡取出了一個小小的鐵盒。鐵盒是前幾天衛長明交給他的,裡面裝著父親於大根的勳章和幾件遺物。

一枚“一等功”的獎章、一份蓋了紅章的犧牲通知書、一塊父親平時戴在手腕上的舊錶、還有父親執行最後一次任務前留在宿舍裡的一件外套。

於向陽把那些東西一樣一樣地摸了一遍,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然後把那件外套展開蓋在自己身上。外套上還殘留著大西北特有的那種乾燥的、帶著機油和沙土氣息的味道,把他整個人裹在那種熟悉的觸感和氣息裡。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外套的領子裡,閉上了眼睛。

或許是他真的想念這一世的父親了,又或許是那件外套上的味道勾起了太多沉睡的記憶。火車有節奏的韻律像一隻遙遙的手搖著搖籃,他很快就沉入了睡眠,並在夢中見到了於大根。

夢裡的父親還是老樣子,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工裝,袖子捲到肘彎,露出結實的小臂,手掌上有厚厚的老繭。

夢裡於向陽一會兒是小時候的自己,被父親扛在肩膀上,一路從廠門口走到家屬區,頭頂是廠區高聳的煙囪,周圍是上下班工人的腳踏車鈴聲和說笑聲。

一會兒又是少年時的自己,跟在父親身後蹲在車間角落裡看老師傅們操作機床,鐵屑在冷卻液的飛濺下閃著銀白色的光。

再一晃,又是父親站在沈城老火車站臺上送他去野戰軍報到的那一幕,父親站在月臺上,衝他揮了揮手,嘴唇動了動,可隔著人群他聽不清父親說的是什麼。

那夢很長很長,像一條倒流的河,載著他從童年漂到少年,又從少年漂到離家的那年。

夢裡沒有驚天動地的大事,全是瑣碎的、家常的、說不上來有什麼意義可偏偏記得一清二楚的小事。

父親蹲在院子裡修腳踏車的背影、父親端著搪瓷缸子喝茶時眯著眼的樣子、父親在過年時拿紅紙裁對聯的專注勁兒。

這一夢,夢盡了父子連心的三十幾年,像是父親特意選了這趟火車、這節車廂、這個夜晚,來跟他做一場正式的告別。

成全了父親的留戀,成全了原身的執念,留下了現在這個於向陽的遺憾。

天亮的時候,於向陽醒過來,眼角有一道乾涸的淚痕。他坐起身,把那件外套疊好,放在膝蓋上摩挲了一會兒,然後小心地收回空間裡。

窗外己經亮了,東方的天際浮著一層淺金色的光,田野和村莊在晨光裡輪廓分明。火車正穿過北河境內一片起伏的丘陵,遠處能看到一列列灰瓦白牆的農舍屋頂上升起嫋嫋的炊煙,又是一個普通的早晨,這個世界在照常運轉著。

於向陽去車廂連線處洗了把臉,涼水撲在臉上激得整個人清醒過來。他回到鋪位上,把昨晚寫好的筆記本內容從頭到尾讀了一遍,又添了幾處批註和補充,然後把本子收好,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風景,等著火車駛入西九城站。

當天下午,火車準點進站。

於向陽拎著那隻舊帆布包下了車,站在月臺上深吸了一口西九城乾燥的、混著煤煙和槐花氣息的空氣,覺得渾身每個關節都重新連線上了。他在出站口跟秦鋒、潘德雲等人道了別,約好過幾天聚一次把案子的後續材料交接清楚,然後自己攔了一輛三輪車回了東城分局。

分局裡還是那副老樣子,走廊裡有人進進出出,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於向陽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還沒來得及坐下,小武就敲了敲門探進頭來:

“組長,你回來了!新辦公室那邊我己經安排人開始搬了,明天就能弄好。”

“辛苦了。”於向陽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灌了一大口,“向前那邊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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