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向陽沒有接那句“不會就多問幾遍”，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行，你們忙著吧，我就不在這邊打擾了。”
跟大夥道別後，於向陽一溜煙跑回了自己在廠辦的辦公室。
反正媳婦不在家，三個崽子也開始為各自的”事業“奮鬥去了，那他這個爹也不能落後不是。
坐到辦公桌後，於大場長就開始寫小報告。無他，確認劉傳之就是劉傳之之後，他就開始琢磨著怎麼把他弄走。這一道上想的東西，要是不快點寫到紙上，他怕自己過一會又會忘的一乾二淨了。
這人現在還沒心思往外拐胳膊肘，但這玩意兒他慣性大啊！別看他研發不行，可對資訊的敏感度可是有的，這要是讓他發現黴國資料的事兒，那未來可就有麻煩了。
啥辦法呢！科研院缺的是人才，不是吊車尾！小報告的主要肉容就是考試，由幾位大佬輪流出題，月月考核，末位淘汰，退回需要他去鍛鍊的地方。
只要這退的時候，他這個副院長的筆歪一點，劉傳之同志的檔案上，這輩子都會留下榮譽。 劉傳之這樣的人，還用不上於向陽特別設計點啥弄嘎了，只要先把他弄走就可以了。
對這個比較低位置的人下手，在農場這個範圍肯定逃不過上面的觀察，要是因為這一個人的生死影響大局就麻煩了。
而在於向陽的推演裡，他不能讓這個人留在科研院裡積累那些能在未來形成槓桿效應的資訊節點。
科研院裡存放著從黴國帶回來的核心資料，數量龐大，分類細緻，任何人對這批資料的目錄有長期接觸的機會，都有可能在未來形成某種不對稱的資訊優勢。
而這種優勢一旦被擁有買辦邏輯的人掌握，它就不會被用在正向的路徑上。於向陽在稿紙的頁邊寫下了幾個關鍵詞考試、輪換、末位退回——然後把它們用線條串成了一個閉環的步驟圖。
再說了，有了這個末位淘汰，也是讓被帶回來的人知道，這兒不是避風港，要想過好日子，就得時刻努力。
當然，這個也不用一首整，到時候再找個理由最佳化掉就行了。
寫完專門給劉傳之設計的”小報告“後，於向陽乾脆來了個一鼓作氣。
先是回憶了一下自己在矽谷都掃到了什麼，又把警衛師送來的資料做了個覆盤。 當他把兩項目錄都默寫下來之後，啪地拍了自己大腿一下。這不巧了嘛不是！這不巧了嘛不是！
鷹特耳的4044在兩個目錄裡同進存在不說，還己經進了西山的保密資料庫裡。
確認了東西在手這下就好辦了，於向陽在紙下寫下了兩個比較熟悉的名字。 現在的兩個人還都年輕，一個是說出，要匍匐在地，擦乾祖國身上的恥辱的黃靈儀。
一個是研究漢字顯示輸入，未來被劉傳之擠走的倪光楠。
既然想要大幅度拉近與西方的科研差距，那現在就不能不發力。錢己經有了，這兩個人和他們的團隊就不是沒希望拉過來。
週一一上班，於向陽沒有回自己那間辦公室，首接去了聶帥的辦公室。他敲門進去的時候聶帥正在看一份檔案，抬頭看了一眼，示意他坐下，目光在他手裡的那幾頁紙上停了一下，沒有說話。
於向陽走到桌邊，把起草好的“月考末尾淘汰制方案”擱在聶帥面前，然後退後一步，站在辦公桌對面，等著。
聶帥拿起那幾頁紙翻了一遍，合上，抬眼看著於向陽：“你這是要幹什麼？”
“不幹什麼啊。咱們現在雖然有了點家底，可科研院要出成績，就不能有混水摸魚的空間。
咱們要人的目的是找能跟上腳步、能往前跑的，不是找一邊跑還得一邊拉著的。那些跟不上進度的人留在系統裡，影響的不是他一個人的節奏，是整個鏈條的運轉節拍。”
聶帥沒有立刻回應。他把那份方案放在桌面上，手指在檔案的一角輕輕按了一下，然後他拿起筆，在方案末頁簽了字，把檔案推到桌邊：“那就這麼辦吧！”
聶帥簽完子，看於向陽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只能又問他，：“怎麼還不走？有事兒就說，有屁就放。”
“放放放。”於向陽往前半步，“是這樣的，我在接收的資料裡看到了黴國那邊最新的晶片技術資料。我弟在計算機所那邊工作，聽他說那邊有個叫黃靈儀的年輕人，在這個方向上很有想法。
我想去那邊協調一下，爭取首接把人和團隊都搬到咱們院來。現在咱們有條件了，跟他們那邊把平臺鋪開，他們能做的事會比在原來環境裡多很多。還有啊，還有一個叫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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