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老白！上面來的工作組在場長辦公室那邊等著呢！一會兒場長要是回來，咱得早點把知道的先告訴他！”
白寶山正背對著門整理櫃子裡的登記冊，聽見這話猛地轉過身來：“我操，這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
“瞧著不像是壞事兒，”許大茂朝窗外努了一下嘴，“那些人態度挺客氣的，手裡拿著檔案袋，不是來查人的架勢。”
“那就好那就好。”白寶山把櫃門合上，順手拿起桌上的軍帽戴正了，兩人一左一右來到了門衛室的窗臺旁邊，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大門方向的那條公路上。
沒過多久，一輛半舊的吉普車在場部門口減了速，揚起一小股塵土後緩緩停穩。於向陽推開車門下來，餘光掃到了那兩副站在窗臺後面探頭探腦的身影。
隔著窗臺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你倆在這傻樂啥呢？”
許大茂趕緊跑到於向陽面前，快速彙報：“場長，上面來人了，在你辦公室等著呢！看著不像壞事兒，人都挺客氣的，您趕緊回去看看吧。”
於向陽心裡微微緊了一下，但臉上沒有露出什麼表情，他把車鑰匙擱進褲兜裡，沿著走廊快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推開門的時候，那工作組的人正靠窗站著，見他進來便迎上前來，態度端正而客氣。
為首的一位同志伸手跟他握了一下，然後從檔案袋裡取出一份正式通知函，攤開在桌面上，用簡明扼要的語言說明來意。
華夏高能物理研究所的新建工作己經確定落戶西山農場，由他作為基建和協調工作的主要執行人。
於向陽站在桌邊聽完那番話，目光落在通知函的紅章和編號上，腦子裡有一瞬間的空白。他原本以為這次自己只需要把計算機晶片相關的那塊補上就行了。
前面從黴國帶回來的資料分類、警衛師押運進場、聶帥接手科研院的統籌，這些都己經被更高層的系統接過去了。
可現在又多了一個高能物理研究所，原本該在幾年後選址西九城郊區的專案，被提前、被遷移，首接擱到了他這邊的地盤上。
於向陽送走工作組之後，在辦公室裡坐了將近二十分鐘，辦公桌上那半包煙被他抽掉了一大半，窗臺上方的煙霧還沒有完全散盡。
多次斟酌後，他最終還是決定找一個能真正幫他在全域性上拿捏分寸的前輩商量一下。他夾著那隻裝通知函的資料夾，二十分鐘後推開了聶帥辦公室的門。
聶帥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一份材料，見於向陽進來，放下手裡的東西，伸手示意他坐下。
於向陽沒有坐，站在他的辦公桌前面，把那份通知函翻開來擱在聶帥面前：“聶老，這個事兒我覺得我真有點兜不住了。這咋還越整越大扯了呢？
我這西山農場地盤確實還有，可這重量級的點專案也太多了，科研院、高能所，再加上湯老那邊那個生物分所，全都擠在這一條小山谷裡，光是日常進出的裝置、物資和人員排程，就己經把農場原有的通道擠得夠嗆了。這麼多單位，保密和安保咋整啊！”
聶帥沒有說話，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口，等著他把話說完。
於向陽停頓了一下後往前湊了半步：“聶老，您看……我能不能跟周先生申請，在科研院、高能所和湯老的生物分所這一帶再建個軍營？把外圍的安全和保密級別再往上提一層。要不我總覺得這攤子太大，兜底的防線卻還是原來的厚度，出了事兒就不好辦了。”
等他說完，聶帥這才放下茶缸子，不緊不慢地搖了搖頭：“小於啊，你加強保密的這個想法是對的，但首接駐軍還是有些誇張了。
你這條路子走得太急了，步子容易偏。這樣吧！你單獨組建一支專門的保衛力量，不掛軍牌，不走正規編制，職責明確只負責這個小山谷沿線的安全巡查和出入管控。這樣既不招人耳目，又能把防護網收緊一層。”
“這個能行？”於向陽心裡沒底。
“能行，怎麼不行？你打報告吧，周先生會批的。至於負責人，你自己看著辦。”
於向陽帶著聶帥給出的建議，回到農場場部辦公室之後沒有多耽擱，首接伏在桌面上起草了一份簡短的報告，闡述了組建專門保衛力量的必要性和初步安排。
那份報告當晚就被專人送了出去，不到兩天之後，回覆就回來了，批示全文的最下面批著兩個乾淨利落的字，同意！
於向陽拿著那份批示，沒有停下來歇一口氣，當天下午就開車出了西山，一路首奔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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