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鍾小艾徹底慌了,聲音又急又衝,都帶哭腔了,平時的穩重全沒了:
“高老師!不好了!猴子……猴子出事了!他被公安局抓起來了!”
“啥!”
聽到這話,高育良戲立刻就上來了,聲音猛地拔高。
眉頭一皺,滿臉“震驚”又“擔心”,演得跟真的一樣:
“被抓了?咋能出這種事?好好的怎麼會被抓?你慢慢說,說清楚!”
鍾小艾急得語無倫次,把侯亮平被劉浩設局陷害、襲警挾持的事,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高育良聽得認認真真,聽完故意沉默了幾秒,長長嘆了口氣,語氣一下子變得特別嚴肅:
“小艾,這事……鬧大了,太嚴重了!”
“高老師!”鍾小艾眼淚都快出來了,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猴子是您的學生啊!您最疼他了!您不能見死不救啊!求您救救他!”
此時高育良心裡冷笑,嘴上卻裝得特別無奈、特別痛心:
“小艾啊,不是老師不救,是老師真的救不了啊!”
這話讓鍾小艾一下子懵了,聲音都抖了:“為啥啊?高老師,您救救他啊!”
“為啥?”高育良語氣沉得很,一句話一句話扎她心,
“襲警搶槍,挾持公安局長!這是大罪!還是當著幾十個人的面乾的,所有人都看見了!
我就是個省委副書記,難道能違法硬讓公安局放人?別人會咋說我?說我包庇學生、徇私枉法?我這官還幹不幹了?”
“猴子是被冤枉的!是劉浩設的局!是害他!”鍾小艾嘶吼著說。
高育良冷冷一句,“小艾啊,你也是學法的,冤枉得拿證據說話!
現在的證據是槍侯亮平拿了槍,他指著劉浩的頭,這就是鐵證!證據擺這兒,我咋幫?”
這一句話把鍾小艾堵得說不出來,渾身冰涼,眼淚唰就下來了。
然而高育良還在慢悠悠補刀,句句戳心:
“小艾,老師不是不心疼亮平,可法大於情,沒辦法!
要是亮平真犯了法,別說是我學生,就算是我老婆孩子,我也一樣送進去,這是原則!”
“高老師!您就不能想想辦法嗎?他是您最得意的學生啊!”鍾小艾幾乎是在哀求。
高育良沉默了一會兒,心裡都快爽翻了!
想求我?
當初你們跟沙瑞金一夥兒,在常委會上擠兌我、架空我的時候,咋沒想起來我是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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