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看著兩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的體型，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牛小寶伸出手，一把拍在旁邊牛曉峰的胳膊上，說道：
“他是我弟！親的！”
李向陽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剛才這一齣，也就是他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後，神經緊繃下的一時好奇，沒忍住隨口一問。
現在，院子裡還躺著兩具硬邦邦的屍體，一個半死不活的活口。
最重要的，還是得趕緊把案情調查清楚，把這事徹底釘死。
接下來，在劉軍的帶領下，縣公安局和鎮派出所的幹警們，立刻在院子裡拉開了架勢，開始了極其嚴密的現場痕跡勘察！
兩個年輕幹警從吉普車上拎下來一個沉甸甸的木頭勘查箱。
其中一個掏出一臺老式的海鷗牌相機，開始在院子裡走動。
劉軍帶著人，先是確認了地上傷者和死者的身份特徵，又仔細檢查了偷獵者攜帶並掉落在雪地上的槍械。
一把生鏽的單管獵槍，還有一把被蘇雲霞雙管獵槍轟得掉在一邊的土製長槍。
在勘察那個矮個子屍體現場時，有幾個看熱鬧的村民想要往前湊，伸著脖子往地上的槍管子看。
剛才還滿臉憨厚的牛曉峰，臉色瞬間板了起來。
他邁開大長腿，一步跨過去，伸出手擋住村民，結結巴巴但語氣極其嚴厲地喊道：
“退、退後！槍……槍口別動！先、先拍照！”
牛曉峰一邊喊，一邊從勘查箱裡拿出一把卷尺，蹲在滿是血汙的雪地裡。
極其認真地測量著死者倒地的位置、槍支掉落的距離，甚至連旁邊雪地上猞猁來財撲擊留下的爪印，他都拿著尺子比劃著讓幹警拍了下來。
李向陽拄著柺杖，看著牛曉峰在雪地裡忙活的身影。
他意識到，這個新任副所長，和之前那個只會打官腔、和陳寶國同流合汙的王林波截然不同。
這結巴漢子是個幹實事的，眼裡只有現場和證據。
勘察完屍體和兇器，劉軍拿著一個硬皮筆記本，開始對現場的群眾進行走訪調查。
三叔李昌武、王洪昇、吳維國，還有幾十個漢子，全都圍了上來。
“劉隊長！這事我們大夥全都看得真真的！”李昌武指著地上的屍體吐了口唾沫，“這三個王八犢子，就是拿著槍來明搶的偷獵者！”
“沒錯！我們趕過來的時候，這傢伙手裡還端著槍呢！”王洪昇在旁邊跟著作證。
眾人的口徑極其一致，全都說那三個是偷獵者！而且是帶著殺人越貨心思的悍匪！
問完了外面的情況，劉軍合上筆記本，對著李向陽點了點頭，說道：“向陽，帶我進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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