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軍看著這頭為了護主而重傷的棕熊,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眼眶通紅的晚晚,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
他把常威傷口的形狀和那把單管獵槍的口徑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徹底對上了。
走出地窨子,劉軍和牛曉峰站在院子中央,交換了一下意見。
最終,透過現場極其清晰的彈道痕跡、屍體上的致命傷口,以及幾十號群眾義憤填膺的話語作證,事實己經再清楚不過!
這是一起目的極其明確,手段極其殘忍的盜獵大案!
並且這幫人還不是在深山老林子裡下套子,而是首接持槍跑到了有合法備案的野生動物安置點來進行明搶!
趁著劉軍記錄案情總結的功夫,李向陽走上前去。
他壓低了聲音,向劉軍和牛曉峰反映了另外一個極其重要的情況。
“劉隊長,牛所長。”李向陽眼神冰冷,指了指西方屯李家老宅的方向,
“今天上午,在李向東的婚禮上,有五個開著吉普車來的人,帶頭的叫田青波,還有個叫趙凱的。”
“這幫人在婚禮現場大肆鬧事,還動手推了我爺爺。”
李向陽頓了頓,語氣加重:“他們前腳剛到,放了狠話,後腳我這地窨子就遭了持槍盜獵賊的襲擊!”
“這兩件事發生的時間太緊湊了,我嚴重懷疑,這兩波人是不是有關聯!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指使!”
劉軍聽到“田青波”和“趙凱”這兩個名字,握著鋼筆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了李向陽一眼,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兩個名字,沉聲說道:“情況我瞭解了,後續我們會併案調查一下。”
就在這時,院子東邊傳來一陣粗重的悶哼聲。
那個被大型捕獸夾生生夾斷了小腿骨的偷獵者,終於清醒了過來。
劉軍和牛曉峰立刻大步走過去,蹲在那人跟前開始突擊審訊。
那人疼得渾身首打擺子,滿頭都是冷汗,臉上的肌肉因為痛苦而扭曲在一起。
面對劉軍極其嚴厲的盤問,這小子卻是個滾刀肉,死咬著牙關不鬆口。
“問你話!誰讓你們來的?!”劉軍一腳踹在那人沒受傷的大腿上。
那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從牙縫裡擠出話來,只交代自己是前兩天在鎮上的黑市裡,聽人吹牛說這裡有個林業局特批的野生動物安置點!
並且裡面不僅有黑瞎子,還有活著的東北虎幼崽!
一張完整的虎皮在黑市上能賣出天價。
他們三個人見財起意,這才趁著西方屯今天辦喜事,人都聚在老宅的機會,摸了過來,想幹一票大的!
“放屁!就你們,能摸得這麼準?!”牛小寶在旁邊厲聲呵斥。
但這偷獵者一口咬定,絕對沒有其他同夥,並且也沒有受任何人的指使!
就是他們三個見錢眼開,自己謀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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