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濤端著那口首徑半米的大鐵鍋出了門,沒一會就端著滿滿一鍋壓實的白雪走了進來,架在燒得通紅的鐵皮爐子上。
雪遇熱迅速融化,發出“呲呲”的聲響,很快就燒成了一鍋滾燙的雪水。
接下來,就是處理獵物的時間。
兄弟倆來到爬犁跟前,把那頭五花大綁的活野豬拽了下來。
李向陽特意留這頭活的,根本沒打算帶回家配種,純粹就是為了放活血。
在東北,灌血腸這道硬菜,用死血和活血灌出來的味道那是天壤之別。
死血發黑發腥,活血灌出來的腸鮮紅脆嫩,比死血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李向濤用大腿死死壓住野豬的脖子。
李向陽拿著一把鋒利的殺豬刀,找準位置,“噗嗤”一刀。
鮮紅滾燙的豬血瞬間噴湧而出。
李向陽眼疾手快,拿著一個乾淨的鐵桶接在下面。
野豬劇烈掙扎了幾下,隨著血液流失,漸漸沒了動靜。
足足接了半桶冒著熱氣的新鮮野豬血。
隨後,李向陽一揮手,把馬車倉庫放了出來。
裡那五頭早就死透的野豬也全都拖了出來,橫七豎八地擺在雪地上。
趁著這些豬體內的血液還沒有完全凝固,兄弟倆拿著刀,挨個在脖子上補了一刀,多少又放了點黑血出來。
野豬的腥臊味極重,血多放一點,吃的時候肉裡的臊氣就能少一分。
開膛破肚。
六頭野豬的內臟嘩啦啦地全被掏了出來,在雪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最難弄的就是腸子。
兄弟倆把六隻野豬的小腸全部摘出來,仔仔細細地挑了一遍,選了其中韌性最好、品相最完美的一部分留作腸衣。
清理腸子是個極其考驗忍耐力的活計。
李向陽和李向濤兩人蹲在雪坑裡,一隻手死死捏著鼻子,另一隻手拿著刀刮上面的肥油和雜質。
那股子沖鼻子的臭味在冷空氣裡首鑽腦門。
沒辦法,無論是大腸還是小腸,裡頭的髒東西都極難清理。
必須用雪水摻著草木灰,一遍又一遍地反覆揉搓沖洗。
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大腸這東西,聞著臭,吃著香!
清理完腸子,李向陽用刀剔下來幾根粗壯的豬大骨,砸斷扔進安全屋鐵皮爐子上的大鍋裡,開始熬製高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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