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走上前,單手毫不費力地把螭龍刀接了回來。
手指在冰冷的刀脊上輕輕彈了一下,發出“錚”的一聲脆響,笑著說道:
“值錢不值錢的,我也不懂。這刀是一位長輩送的,再怎麼是個古董,到了我手裡它就是個幹仗保命的傢伙什。反正我不打算賣它,管它值多少錢呢!”
說罷,李向陽把身上的大衣脫下來,隨手往旁邊的木頭架子上一扔。
拎著螭龍刀,大步走到院子正中央那片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露出凍土的空地上,準備演練一套真正的《春秋大刀》。
院子裡的動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原本在角落裡玩得滿頭大汗的晚晚,這會也不玩了。
小丫頭熟練地爬上豆包的後背。
像個小將軍一樣騎在老虎身上,兩隻戴著手套的小手死死抓著豆包圓乎乎的耳朵,一雙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院子中間的大舅。
豆包也配合地趴在雪地上,粗壯的尾巴在身後一掃一掃的。
聽到外面的說笑聲,地窨子的厚棉簾子掀開。
蘇雲霞和李雪,也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搓著手走了出來,站在門口看著。
一首坐在吉普車裡抽菸等候的司機老王,看到這陣仗,也推開車門下了車,緊了緊身上的棉大衣,快步走到王守規的身後站定。
就在這個時候。
殘破院牆外面,土路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腳踏車鏈條的摩擦聲。
三叔李昌武頭上還裹著一圈白紗布,帶著李娟,正往這邊走。
在他們旁邊,竟然還跟著秀水屯的村支書,楊宗強!
楊宗強右眼被李向陽用木棍搗出來的紫黑色大包還沒消,眯成了一條縫。
推著一輛二八大槓,不知道是來幹啥的。
這幾個人剛好走到院門外,看到院子中央手持大刀、擺開架勢的李向陽,立刻停下了腳步,隔著半人高的籬笆牆,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李向陽沒有理會。
雙腳在凍土上不丁不八地站定,身體微微下沉,開始了簡單的熱身。
手腕轉動,肩膀拉伸,渾身的骨骼在冷空氣中發出一陣細微的“咔吧咔吧”的爆響。
熱身完畢。
李向陽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冷厲。
起手式!
沒有任何花哨的虛招。
李向陽雙腿猛地紮下一個極其穩固的馬步,左腿微屈卸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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