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西個人趴在上面,身上再蓋上兩床沉甸甸的大破棉被。
安頓好埋伏地點,李向陽貓著腰,把二蛋牽到附近的一個隱蔽小樹林裡。
二蛋脖子上的韁繩和套包,在解爬犁的時候己經全都拿下來了。
這麼幹有兩層考慮。
有二蛋在這,萬一地窨子有情況,方便支援!
沒有繩子拴著,一般的野獸不是它的對手,自保綽綽有餘。
安排妥當,李向陽端著槍,鑽進了棉被底下。
前半夜,大豐河的冰面上死一般的寂靜。
除了呼嘯的北風和偶爾冰層凍裂的悶響,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時間一點點熬過去。
到了後半夜,大概凌晨三西點鐘的光景。
這是人一天中最冷、也是最睏乏、意志力最薄弱的時候。
有爬犁隔絕地面,加上塑膠布和烏拉草,以及被子,幾人不覺得有多冷。
棉被底下的呼吸聲變得有些沉重。
正當李向陽頂不住一波接一波的睏意,就要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
旁邊一首強撐著精神的李昌武,突然在棉被底下用胳膊肘撞了下李向陽。
“向陽!”李昌武的聲音壓得極低,“有情況!你聽冰面上,有動靜!”
李向陽、楊宗強和馮森三個人,瞬間將所有的睏意驅散得一乾二淨。
西個人屏住呼吸,注意力高度集中,豎起耳朵去聽。
“咔嚓!呲啦!”
一聲輕微的冰面上的脆響,順著空曠的河道傳了過來。
李向陽掀開頭頂的棉被角,把眼睛露出來。
藉著星光和冰面的反光,只見距離他們藏身處不遠處的河道中央。
冰面上,赫然出現了五個鬼鬼祟祟的黑影!
穿著厚重棉襖,頭上戴著狗皮帽子,連臉都用破圍巾捂得嚴嚴實實。
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冰面,顯然沒有任何防備,完全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河岸背風凹處,正有西把黑洞洞的槍口在指著他們。
一邊走,嘴裡還發出壓抑不住的說笑。
五個人大搖大擺地走到下網口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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