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二月一日。
老林子裡的積雪還未融化,但空氣中己經隱隱能感覺到一絲地氣上升的微弱暖意。
李向陽今天干什麼活都沉不下心來。
一會拿著斧頭劈兩塊劈柴,一會又走到院子門口,望著斷崖山半山腰的方向發呆。
只要一想到過了今晚十二點,到了二月二“龍抬頭”的日子,斷崖山半山腰那口乾涸的天然冷泉就會發生復噴,他的心跳就控制不住地加速,相當激動!
但在這股激動的背後,同樣也帶著濃濃的擔憂。
他心裡沒底。怕因為自己重生的蝴蝶效應,萬一這冷泉復噴的時間發生改變,或者乾脆就不噴了,那他所有的宏大規劃全得抓瞎。
因為這份焦慮,他昨天在被窩裡翻來覆去,睡都沒睡好。
中午,一家人圍在炕桌上吃飯。
蘇雲霞手裡拿著個二合面餅子,看著兒子夾菜時幾次把筷子伸到空盤子裡,眉頭微皺,開口問道:
“向陽,我怎麼看你今天一上午都魂不守舍的?眼圈也紅著,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媽?”
李向陽心裡一驚,趕緊扒拉了兩口碗裡的酸菜,放下筷子掩飾道:“媽,沒啥事。可能是昨晚火牆燒得太熱,沒睡好,腦子有點發木。”
蘇雲霞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色,見他確實不像是有病的樣子,也就沒再多問,只是往他碗裡夾了塊大肥肉:“沒睡好下午就去屋裡眯一會,別硬挺著幹活。”
“哎,知道了。”
吃完午飯,李向陽走回院子。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麼焦躁下去。
越想越慌,必須得讓自己平靜下來。
搬了把木頭椅子,走到院子避風的向陽處,和正坐在那裡曬太陽的爺爺挨在一起坐了下來。
搬來到斷崖山這幾天,李希傳的心情有了明顯的改善。
整天跟豆包、常威這些通人性的野生動物混在一起,加上斷崖山這裡沒有村裡那些家長裡短,地形開闊,一抬頭就能看到連綿的山林。
這種環境,對心情的改善相當友好。
老爺子現在臉上的死氣少了很多,甚至偶爾還能多吃半碗飯。
不遠處的空地上,閒不下來的韓德山正牽著韁繩,把烏騅和暴雪這兩匹半大馬駒從地窨子裡牽出來,讓它們在院子裡慢慢散步消食。
這兩匹馬現在的情況,跟在馬場時相比,己經得到了巨大的改善。
雖然因為底子太差,看著還是有些瘦弱,但那股子精氣神己經完全恢復了過來!
每天馬槽裡的草料吃得乾乾淨淨,身上的毛色也開始變得油亮,不再像以前那樣乾枯。
就連那匹夏爾馬“黑神話”,也在韓德山的精心照料下,情況穩定下來。
二蛋那個擴建後的地窨子裡面火牆燒得旺,溫度適宜,黑神話之前在馬場落下的一些蹄子和腸胃上的小毛病,也都被韓德山這幾天用給糾正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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