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窗戶開著，吳維國坐在桌邊，把需要留檔的東西重新謄抄了一遍。
李向東進門先喊了一聲：“三叔。”
李昌武抬起頭，看見後面跟著的陳寶國、趙凱和田青波，也沒露出什麼意外。
“有事？”
“我想分戶。”
李向東在桌前坐下，開門見山地把自己的打算說了：
“我這山菜生意己經做起來了，往後收的貨多，得有地方放。我想申請一處宅基地，再承包塊荒地當收貨點。”
“分戶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回家都商量過了？”
“我自己的日子，早晚得單過。回去我再跟我爸說。”
“該說還得說。戶上的東西要分清，不是你過來張張嘴就能落筆。”
“我知道。”
“宅基地想放哪？”
李向東朝斷崖山方向偏了偏頭。
“葫蘆口外。那片都是荒坡，路也方便。我做山菜生意，正好在那兒弄個收貨點。”
李昌武盯著他看了一會，
“你昨天不是還跟他們去斷崖山看鹿了麼？”
“去了。”
“今天就想起來分家、弄地方了？”
李向東聽出了三叔話裡的意思，臉色有些發沉，
“三叔，我做買賣也得有地方。他能想到，我就不能想？”
“沒人說你不能想。”
李昌武把手裡的筆放下：“宅基地你夠條件，該報我給你報。你想承包荒地做山菜生意，也不是不能辦。”
李向東神色剛鬆動一些，便聽見了後面一句。
“可葫蘆口外那一片不行。”
“憑啥？”
李向東幾乎沒多想，這句話便頂了出來。
李昌武沒有跟著抬高聲音。
“不是憑啥。你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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