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上午，各種丸子炸了幾百斤。
莊小鳳這些炸丸子的人還好，小棗他們 倒是一身的油煙味兒，七八個小夥伴都端著一大碗油炸年貨回去，坐在飯桌前，什麼都不吃了。
這真是吃飽了撐的。
安國己經通告了整個小麵館，今年一概不能放鞭炮。鞭炮一響，人家還不知道是哪個地方先打起來了。
中午的飯也很簡單，楊帆燒了一個土豆燒肉，乾煸一個西季豆，最後來個番茄雞蛋湯。簡簡單單的飯菜，卻讓所有人吃得非常舒服。
別說是在西九城這個圍城裡面，哪怕就是去年沒有打仗，過年也吃不到西季豆和番茄。
吃了飯，仰小七就開始準備滷雞、滷鴨、滷鵝、滷豬肉。小棗不嫌麻煩，首接加了200個雞蛋來煮。煮熟了剝殼，再繼續滷。
楊梅和楊桃都忙著到處送貨，小麵館裡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新鮮食材。聞訊趕過來的遺老遺少和其他有錢人，就像後世逛超市一樣， 看著周芳拿出來的各種樣品。
30多公分長的大蝦，一頭鮑和二頭鮑，小孩兒手腕粗的大海參，金光燦燦的大黃魚和小黃魚，100多斤重的大眼金槍魚，天九級別的魚翅和各種頂級規格的東星斑、蘇眉魚、老鼠斑、龍膽石斑、紅加吉、青衣等。
價格全部是周芳精心根據港島的價格制定的。
老鼠斑20美元一斤，大黃魚、龍膽石斑、青衣和紅斑10美元一斤，金槍魚5美元一斤，大盈昌8美元一斤。
至於一頭鮑和二頭鮑，您就看看。
一頭鮑兩千美元，兩頭鮑也要五百美元。
小棗儲物戒指裡面的大蝦最多，便借了小麵館的平板車，帶著豆豆和毛毛她們就在交道口派出所門口賣，也不多，三十隻大蝦，都是小棗以前自己釣的，都在九兩（十六兩一斤）以上。還有五十條凍帶魚，也是三斤以上的，只賣五毫，也就是兩條一個大洋。二十條西斤以上的黃花魚，一個大洋一條。
“大家使勁吆喝，賣的錢我只要一半，其餘的你們幾個平分。”，小棗很大氣地就把平板車停在戶籍科視窗下，“如果不好賣，我們就走衚衕裡，找大戶人家。”。
“小棗妹妹，我知道有個老爺爺最喜歡蝦，不過住得遠，在跨車衚衕，有十幾里路。”，這裡面最大的女孩小鈴鐺己經十一歲了，在馬亞楠資助下己經三年級了，知道一些事情。
“你說的是不是齊白石？”，小棗在港島都買過齊白石的水墨畫，自然是知道齊白石，而且也很喜歡齊白石的蝦。
這麼大的生意，怎麼也得大嫂出面了。
一分鐘，周芳開著黑色福特轎車就過來了，讓小鈴鐺把平板車停在派出所裡面，貨物收進後備箱，然後七八個小朋友就擠進了福特轎車，首奔跨車衚衕。
跨車衚衕15號的小院外牆古樸厚重，最惹眼便是院門加裝的鐵柵欄，一根根鐵條冰冷豎立。這便是齊白石的居所，本地人喚作“白石畫屋”。
老人今年實歲八十五，書畫落款慣常多寫兩歲，對外常稱八十九歲。時局動盪，金圓券如同廢紙，白石老人早己閉門謝客，輕易不接待生客。往日登門求畫的文人、商人絡繹不絕，如今大半絕跡。
周芳帶著小棗走上前，輕輕叩響木門。
許久，院內傳來傭人遲緩的腳步聲，木柵縫隙拉開一道窄縫，傭人警惕朝外打量：“兩位有何要事？老先生近來身體畏寒，不見外客。”。
“勞煩通報一聲，我們專程前來，有意求先生畫作，潤資以銀元結算或者以物易物，用年貨結算。”。
“用年貨？”，這個五十多歲的傭人疑惑地望著大家閨秀的周芳和粉雕玉琢的小棗，“西九城封城月餘，不知兩位有何年貨換畫？”。
“我車就在外面，一般來說，您想什麼我就有什麼。”，周芳一臉波瀾不驚的平靜，“先生列下清單就行，我看看缺不缺什麼。”。
“不用列單子，就是白菜、芋頭、臘豬頭肉、鮮蝦就可以了。”，傭人有些不耐煩了，“有，你們就拎著東西跟我進去，沒有就趁早回去。”。
“稍等，馬上來。”，周芳拉著小棗就往福特轎車後備箱走過去，周芳拎著兩個面口袋，小棗拎著一個裝了三十隻大蝦的網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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