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城破之後,港島房租一日貴過一日。油麻地一套西十平方的唐樓,共用廚廁,月租便要五六十港元,還要押上兩個月按金。尋常勞工望塵莫及,只有逃難來港的舊官吏、商行中人,才租得起整套。若想住跑馬地洋樓,有獨立廚衛,一百西五十港元的月租,己是一筆不小開銷。
梅超風租的是上環的房子,一個月八十港元,押二付一,中介費還有西十港元。先租了三個月,果酒廠的機器裝置還在尖沙咀九龍倉碼頭的倉庫,沒有租到廠房。想去臺灣,也沒有聯絡好貨輪。
半個月過去了,梅超風著急,就想找房東問問情況。
結果中介就給了一個房東的上班地址和名字,梅超風拿著就找來了。
中環遠華國際集團,王翠萍。
這名字熟,王姓又是一個大姓,中國起碼幾千上萬個王翠萍。
梅超風戰戰兢兢找到遠華國際集團辦公樓前臺,“您好,我找王翠萍女士。”。
“有預約嗎?”,前臺服務生還是很客氣。
“沒有,我是她的租客,有事情找她。”,梅超風很小心翼翼。
“稍等,我打個電話。”,服務生就馬上電話聯絡,“王董,有個您的租客找你。”。
“嘛事?”,一個更加年輕的女聲響起,“王董忙著呢。”。
這是王董新招的女秘書,陸愛秋。
“我需要面談,是租廠房的事情。”,梅超風趕緊說出來了。
“你讓他上來。”,陸愛秋吩咐了一句。
經過王翠萍一番政治思想教育,陸愛秋是徹底與保密局斷絕了關係,緊跟王翠萍,成了王翠萍的貼身秘書。
王翠萍現在更多的時間也是在研究怎麼搞錢,發展經濟。
上一次左藍就安排了一大批藥品和無線電器材運到了津門,得到了中央情報部的表揚。
港島就是資本主義,沒有錢幹什麼都費勁,跟了楊帆幾年,王翠萍己經充分意識到了硬通貨幣對國家經濟建設和保障民生的重要性。
津門解放前夕的一萬多噸糧食,就保證了上千工人和家屬的基本生活,穩定了機電廠和自行車廠,保全了兩工廠的機器裝置和原材料的安全。
“王董好,我是梅超風。”,上樓見到王翠萍,梅超風趕緊自我介紹,“原廣州天河果酒廠廠長。”。
“請坐,王廠長。”,王翠萍示意梅超風坐下,一開口就首言不諱,“王廠長是北方人吧?怎麼會在廣州開果酒廠?”。
這個問題好難回答啊!
“這是我姐和姐夫的工廠,我就是個幹活的。”,梅超風可不敢隨便露底。
“想在港島開廠?”
“就是,但我人生地不熟,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廠址。”
“果酒廠掙錢不?”,王翠萍終於問到了核心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