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一米八左右的男人,出現在距離王翠雯家不遠的李強家的院子裡,就在案發當晚的深夜,而且還是在距離王翠雯死亡的十分鐘左右。
那個人偏偏還不是屋主李強。
那他是誰?
許長生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案發當晚的場景一遍遍地在他腦中重演。
劉凱在十一點三十二分左右離開王翠雯家 ...... 劉鑫在劉凱離開後,又在窗外躲了一兩分鐘左右,然後也離開回家。
那段影片就是在劉鑫回家路上無意中拍到的,劉鑫事先不知道李強的院子裡有人,院子裡的那人自然也不會想到劉鑫的影片正在錄製,而且會拍到他。
一切都是巧合,一切都是天意!雖然是深夜,但地上有積雪,泛起一絲光亮,雖然不夠亮,但足夠讓鏡頭看見一些東西。
一米八的身高,這麼冷靜地站在別人的院子裡,而且肯定是看到了劉鑫急匆匆地從院牆外走過.......
會不會就是他,等劉鑫走遠後,冷靜地翻牆從李強家的院子出來,然後來到了不遠處的王翠雯家。
王翠雯那時候還處在傷心之中,臥室的燈亮著,房門也可能沒關,所以這人就輕鬆進入屋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死了她。
然後他冷靜地處理了現場,再用床上的一根毯子裹住王翠雯的屍體把她拋屍到了村外的南塘裡?
看來他才是那個最可能在接下來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窗口裡完成殺死王翠雯這個任務的人!
他的身高,他的冷靜表明,他也能在隨後把王翠雯的屍體搬到村外的水塘裡去。
許長生的思路越來越清晰,一個人影浮現在他的腦海中。他的時間具備、能力具備、動機具備,連他的身高也符合。
他這是在走鋼絲繩,但是他豁出去了,為了一了百了地解決往後的麻煩。
。。。。。。
半個小時後,許長生帶著劉李希和另外兩名技術人員來到了李強家的院子裡。
這個冬天格外冷,前陣子下的雪從昨天才開始慢慢融化。院牆根下的殘雪在背陰處還結著薄薄的冰殼。
李強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院子裡突然出現的幾個警察,有點發懵。他穿著一件舊棉襖,兩隻手插在袖筒裡,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沒敢問出口,只是呆呆地站在門框邊,目光跟著劉李希他們的一舉一動來回轉。
許長生走到他面前,語氣平靜地問:“李強,臘月二十以來,你打掃過院子嗎?”
李強愣了一下,搖了搖頭,聲音帶著緊張和沙啞:“沒有。這大冬天的,院子裡又沒啥活,我沒動過。”
“一點都沒動過?”
“沒動過。”李強肯定地說,“連門口的積雪我都沒掃過,都是自己化掉的。”
許長生點了點頭,心裡鬆了一口氣,轉身望向院牆的方向。
劉李希己經帶著兩個技術員蹲在那截土坯矮牆附近了。這是一段大約一米多高的土牆,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裡面黃土和麥秸混合的夯層。
牆根處堆著幾根枯枝,旁邊的雪地因為背陰還沒完全化開,上面殘留著一些雜亂的痕跡。
劉李希戴著手套,先是趴在雪地上貼著地面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眯著眼打量牆面的高度,又轉頭比照了一下遠處房子的角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