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怡正在隔壁整理材料，聽到喊聲連忙跟了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快步穿過村路，往劉凱家趕去。
清晨的村路溼漉漉的，積雪化了一半又凍上了，踩上去又滑又硬。
到劉凱家門口的時候，院門半敞著。
吳小菊正站在院子裡抹眼淚，看見許長生來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哭哭啼啼地問：“許局長，你告訴我，我家老劉到底犯了什麼事？怎麼就叫你們帶走了？這都多少天了，也不給我們個說法……”
她看起來氣色比前幾天差了很多，眼窩深陷，頭髮亂蓬蓬的，連圍裙都沒系，就那麼穿著一件舊棉襖站在冷風裡。
許長生知道她在問劉振興被帶走的事。但考慮到案件尚在偵查階段，他一首沒有對外公開劉振興殺害馮耀祖的舊案，村裡人也只知道劉振興“被帶走了”，卻不知道具體緣由。
“大姐，你先別急。”許長生語氣盡量溫和，“你老公劉振興的事涉及一些舊案，等調查清楚會跟你們說的。”
吳小菊抹著眼淚，又想問劉凱的事：“那凱凱呢？凱凱他跟王寡婦到底有什麼……”
孫怡連忙上前挽住吳小菊的胳膊，把她往屋裡帶：“阿姨，你先彆著急，劉凱的事現在也在調查中。你坐會兒，我給你倒杯水。”
吳小菊被孫怡半攙半扶地拽進了屋裡。
許長生站在院子裡，目光落在年輕姑娘肖芳芳的身上。
肖芳芳正拖著一個深灰色的行李箱立在院子中央，一旁是兩名李明峰的隊員，要不是他們攔著，肖芳芳估計己經走了。
肖芳芳身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羽絨服，頭髮紮成了馬尾。她臉色很不好看，眼圈發紅，像是哭過沒多久。
看見許長生和孫怡他們到來，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沒有說話，只是繃著臉站在原地。
許長生走上前兩步，語氣溫和地打了個招呼：“肖女士，你這是要走了？”
肖芳芳點了點頭，冷冷回答道：“嗯，我爸媽打電話讓我回去。”
她停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然後眼眶忽然就紅了，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沿著臉頰往下淌。
她慌忙抬手去擦，但越擦越多，肩膀止不住地微微抖動，斷斷續續地述說起來：
“村裡人都在傳……說劉凱跟那個王翠雯有那種關係……”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壓抑了很久終於繃不住的哭腔，“我不信，我真的不信他是那種人。
可是……可是我爸媽天天打電話來，叫我回去，叫我跟他保持距離，說等事情弄清楚了再說。我每天都睡不著，一閉上眼就胡思亂想，我真的……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說到後面，聲音己經完全啞了，只是不停地重複著“我真的受不了了”。
許長生給孫怡遞了個眼色。
孫怡會意地走上前，一手接過肖芳芳手裡的行李箱把手，一手輕輕搭在她肩膀上，聲音柔得像在哄小孩子：“芳芳，你別難過，先別哭，有話慢慢說。”
肖芳芳被孫怡扶著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孫怡蹲在她面前，拉著她的手，輕聲細語地安撫了好一會兒，肖芳芳的情緒才慢慢穩住，只是偶爾還抽噎一下。
“許局，你能不能告訴我……”肖芳芳抬起頭看著許長生，眼睛裡還掛著淚光，“劉凱到底犯了什麼事？他到底跟王翠雯有什麼關係？你能不能告訴我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