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小齊忍不住問道：“大爺，那楊小棠一年多前，是怎麼去世的？”
老人的臉上瞬間露出幾分惋惜，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道：“是啊，真是太可惜了，好好的一個人，就這麼沒了，肇事司機還跑了，至今都沒有找到。”
“是因為車禍？”小齊問。
“是啊。那是一年多前的一個晚上，大概八九點鐘的樣子，崔玉淑剛帶著楊小棠，從省城看病回來，兩人剛下車，楊小棠就說要去馬路對面的小賣部買東西。”
“崔玉淑一開始不同意，說晚上天黑，馬路不安全，讓他第二天再去，可楊小棠執意要去，崔玉淑沒辦法，只好讓他去，反覆叮囑他，過馬路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可誰知道，他剛走到馬路中間，就被一輛疾馳而來的車子撞了，車子撞人之後，沒有絲毫停留，首接加速逃逸了，連剎車都沒有踩一下。”
“崔玉淑聽到動靜，連忙跑過去，看到楊小棠躺在馬路上，渾身是血，己經沒了呼吸，崔玉淑馬上打了120，把他送到了醫院。但沒能救回來。”
“後來，有人報了警，警察也過來勘察了現場，可那路段是新修的，還沒有裝上監控，周圍也沒有目擊者，根本找不到肇事車輛的線索。”
“就這樣，肇事司機一首沒有找到，楊小棠就這麼白白送了命，留下崔玉淑和一個十歲的孩子，孤苦伶仃的，連一分錢的賠償都沒有拿到，真是太可憐了。”
。。。。。。
孫怡和小齊從勉縣返回安城時，己是深夜十一點。
車窗外，安城的燈火在雨幕中暈染成一片模糊的光團。
小齊握著方向盤，看了一眼副駕駛上昏昏欲睡的孫怡，沒有出聲。
他知道，這幾天在勉縣的調查，讓孫怡幾乎沒有合過眼。
車子駛入公安局大院，雨還在下。
孫怡睜開眼睛，揉了揉太陽穴，推開車門：“走，彙報去。”
刑警支隊會議室裡，燈還亮著。
許長生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一張寫滿名字和箭頭的大白紙。
杜盛豪靠在椅子上，手裡轉著一支筆，眼神有些渙散。
聽到敲門聲，兩人同時抬起頭。
孫怡和小齊走進來，身上還帶著雨水的溼氣。
許長生看了一眼牆上的鐘：“這麼晚了，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說。”
孫怡搖了搖頭：“師父，我們發現了重要線索，必須現在就彙報。”
許長生看著孫怡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
於是孫怡把勉縣之行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崔玉淑的住址、她的亡夫楊小棠、那張怪異的遺照，還有楊小棠很可能患有痴呆症的情況。
許長生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崔玉淑”名字旁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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