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怡點點頭,接過話頭說:“勉縣的楚隊長說他可能是痴呆症,我就順著這個想了下去。”
“一個年輕又漂亮的女人,她嫁給一個痴呆症患者,要麼是圖什麼,要麼是還什麼。”
“崔玉淑不缺錢,也不缺追求者,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她會不會是在還債。”
許長生沒有說話,示意她繼續說。
孫怡深吸一口氣:“小齊剛才在路上的話提醒了我,我也覺得他像一個我們在寧強縣調查時候在照片上看到的人。只是那時候的他更稚嫩、更有朝氣。”
許長生心裡隱隱猜到了她說的這個人是誰,但還是問道:“你們說的這個人到底像誰?”
孫怡回答道:“我在想,楊小棠會不會就是當年失蹤的夏雲松?”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許長生的眼睛亮了起來:“說說你的依據。”
孫怡說:“第一,時間對得上。夏雲松2005年失蹤,楊小棠是那年被楊君和領養的。”
“第二,地點對得上。松樹溝河下游第一個縣城就是勉縣,夏雲松當年是失蹤,並沒找到他的屍體,所以他墜落到松樹溝河後被水流帶到勉縣是很可能的。”
“第三,楚隊長透過調查說楊小棠的痴呆很可能是腦損傷造成的。”
“如果夏雲松當年墜河後沒有死,被衝到下游,溺水時間過長導致腦缺氧。”
“失憶或者痴呆,都是可能的。”
小齊補充道:“而且崔玉淑對楊小棠的態度也不對。”
“一個普通病人,不至於讓她辭掉工作、不顧反對從縣城嫁到定軍山下的諸葛村去。”
“除非,她認出楊小棠就是夏雲松,認為他變成那樣都是她的原因,她內心愧疚,想要補償。”
“不,不只是補償,崔玉淑對夏雲松可能有真感情。”孫怡糾正道。
許長生沉默了片刻,走到白板前。
他拿起記號筆,在“夏雲松”和“楊小棠”之間畫了一條線。
“這個推理很大膽,但邏輯上說得通。”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不過,現在最緊迫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孫怡問。
許長生低沉地回答道:“胡慶峰,失蹤了!”
孫怡一愣:“什麼時候的事?”
杜盛豪接過話頭:“就在昨天上午,胡慶峰從家裡開車出門,再也沒有回來。”
“他同事說他出差了,但教務處根本沒有記錄。”
“手機訊號在東南山區消失,車也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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