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又讓他調了紅星裡9號樓周邊的監控，能看到季明朗每天中午騎著電動車從巷口經過，拐進去，然後十五分鐘後出來。
巷口太窄，監控拍不到他在裡面具體做什麼。
許長生站在窗邊想了想，轉過身說：“去他單位看看。”
季明朗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固定辦公室——他的“單位”就是外賣平臺的一個配送站，在紅星裡9號樓往北三公里處，租了半間臨街鋪面，牆上釘著幾個鐵架子，放著頭盔和充電器。
許長生帶著劉李希到配送站的時候，站裡只有一個人在。
那人三十來歲，姓馬，是配送站的小組長，正蹲在門口換電動車的電池。
他聽說來的是市局的警察，趕緊站起來，在身上蹭了蹭手。
“季明朗？”馬組長想了想，說，“小季啊，幹了快兩年了。人還行，就是不太合群，平時不怎麼跟大家聊天。站裡的聚會也不參加，好像也沒啥朋友。”
“他每天中午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不接單，你知道為什麼嗎？”許長生問。
馬組長撓了撓頭：“這個我還真沒注意。騎手自己控制接單時間，想歇就歇，想幹就幹。平臺不強制。不過……”
他頓了一下，“他以前不這樣，就是近一個月開始，中午總要歇一陣。我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他說不是，就說不接單。”
“他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馬組長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說：“他以前挺正常的，就是近一個月吧，感覺他有點不對勁。有時候中午回來臉色發白，像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似的。我問他咋了，他說沒事，就是沒睡好。”
“他跟誰關係比較好？有沒有走得近的同事？”
“好像跟一個叫全信鴻的走得近一些。他倆以前住一起過，後來分開了。小全現在不在這兒幹了，聽說去了別家平臺。”
馬組長翻了翻手機，找了一個號碼遞給許長生，“這是全信鴻的電話，你們可以問問他。”
許長生接過號碼，看了一眼，記下號碼，把手機還給馬組長，道了謝。
回到車上，許長生沒有急著撥那個號碼，而是先讓劉李希查一下全信鴻這個人。
劉李希在車上開啟電腦，調了幾個資料庫。他一邊敲鍵盤一邊說：“全信鴻，二十八歲，也是外賣員，之前在同一個配送站幹過，三個月前離職，現在在另一家平臺。他跟季明朗曾經合租過，後來搬走了，現在的住址查不到。”
“查查他的銀行流水。”許長生說。
劉李希的業務許可權夠寬，一個小時後就拿到了全信鴻的銀行流水。他掃了一眼，眉頭皺了一下，把電腦螢幕轉向許長生。
“許局，您看。全信鴻過去三個月，每月都有一筆五千元的現金存入他的賬戶，時間是每月十五號左右，存的都是現金，來源查不到。
他之前月收入三千左右，這三個月突然每月都多了五千塊。”
許長生盯著螢幕，沒有說話，心裡卻轉得很快：五千元現金，每月固定，來源不明。
這筆錢是誰給的？
為什麼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