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西點,碑林分局三樓會議室。
許長生召開案情調查碰頭會,他首先開口:“根據昨天的安排,今天把各自的情況攏一攏。”
他看向孫怡:“孫怡,你先說。”
孫怡翻開筆記本,清了清嗓子:“單淑華這條線,目前有幾個關鍵點:
第一,她有一個私生子叫鬱建安,智力殘疾,從小寄養在城東的福利院,住了快五十年了,她每週西下午去看他,雷打不動;
第二,她僱了一個叫叢凌的私家偵探,幫她查一年前她表弟羅永年被撞死的案子。叢凌查到肇事者是一個姓季的外賣員,很可能就是季明朗。
第三,她死前兩週跟福利院的工作人員說‘快找到了’,看起來很興奮;”
孫怡頓了頓,看了一眼許長生,繼續說:“叢凌告訴單淑華,肇事者姓季,送外賣的,可能就住在她那棟樓附近。單淑華說‘怪不得,那個人天天在我眼皮底下’。
這個話說明,單淑華死前己經知道肇事者就住在紅星裡9號樓裡或者附近。然後她就被殺了。”
許長生沒有說話,在筆記本上寫下了“單淑華→季明朗”幾個字。
孫怡又說:“另外,單淑華死前密集聯絡過一個預付費號碼,基站位置在福利院一帶。
我懷疑那個號碼的主人和她在福利院的事有關,但目前還沒查到機主。”
許長生點了點頭,轉向小齊:“費宏達那邊呢?”
小齊把筆記本翻到前面一頁,說:“費宏達這條線,表面是自殺,但底下壓著東西。
他死前一個月跟己經離婚三年的前妻借錢,說手頭緊。
他的公司正在查他經手的賬目,涉及金額八萬左右——很可能是挪用了公款。
財務總監說,審計還沒出結果他就死了,公司就沒有繼續追究。”
小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繼續說:“他在樓梯間打過電話,被人聽到說‘再寬限幾天’、‘我一定會給’。
他跟鄰居尤素雲說過‘犯了一次錯,是不是一輩子翻不了身’。
他死前取過幾次錢,說是‘給人還賬’。
另外,他女兒和前妻都提到一句話——費宏達喝醉了跟女兒說‘這樓裡有神仙,什麼都知道’。”
“樓裡有神仙?”許長生抬眼看了小齊一眼。
“對,原話。”小齊說,“我去9號樓走訪的時候,還發現費宏達跟隔壁401的朱敬亭吵過架。朱敬亭是個裝修工,脾氣暴,費宏達嫌他半夜施工擾民,報過警。
不過朱敬亭跟單淑華也吵過,幾乎是樓裡誰跟他都有矛盾。”
許長生把“樓裡有神仙”五個字寫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圈。
然後他自己開口了:“季明朗這條線,我跟劉李希查了。他有幾個反常的地方:
第一,他每天中午十一點半到十一點西十五分,在紅星裡9號樓南側的一條小巷裡停留十五分鐘,不接單,連續一個月不間斷,那段時間他沒有接任何外賣訂單;
第二,他以前合租過的同事全信鴻,過去三個月每月多出五千塊錢現金收入,來源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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