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淑臉上的那一點柔和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東西。
“車禍。”
“具體說說。”
“那天我帶他去安城看病。回來的路上,在勉縣縣城下車,他說要去馬路對面買點東西。我讓他過馬路小心。他走到馬路中間的時候,一輛車衝過來,把他撞飛了。”
“肇事司機呢?”
“跑了。沒停車,首接跑了。”崔玉淑的聲音在發顫,“那段路是新修的,沒有監控。警察查了很久,什麼都沒查到。最後只說‘肇事逃逸,線索不足’,不了了之。”
“你當時就懷疑是董曉兵他們乾的?”
“當時沒有。當時我只覺得是個意外。我甚至自我安慰地想過,也許這是老天爺的安排,讓他少受點罪。”
“那你後來是怎麼懷疑這不是一起交通意外的?”
“一個案子。”崔玉淑說:“我無意中在電視上看到一個有人用車禍謀殺情人的劇情。”
“但在勉縣有什麼人會用這種方式來害楊小棠?”許長生問。
“勉縣不會有,但別的地方會有。”
“哪裡?”
“安城!我那時突然想起我和雲松在安城見到過一個人。”
崔玉淑抬起頭,目光忽然變得銳利起來。
“你們見到過誰?”
“劉成。”
“劉成?”
“對。在車禍之前大概三西個月。”崔玉淑的聲音壓低了,像是在回憶一個很久遠的場景,“那天我帶雲松去安城看病,走在街上。”
“走著走著,我聽到身後有人叫了一聲——‘玉淑’。”
“我回頭一看,身後沒有別人。但是不遠處的路邊,蹲著一個流浪漢。頭髮亂糟糟的,衣服破破爛爛的,揹著個編織袋,正在撿地上的塑膠瓶。”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就沒在意。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雲松忽然停下來,拉住我的袖子,說了一個名字。”
崔玉淑的聲音在發抖。
“他說了什麼?”
“他說——‘劉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