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覃閱聲連連擺手。
許長生看了他一眼，繼續說：“我們經過排查，認為掌握這些資訊的人，很可能就住在這棟樓裡。
不只是你，樓裡還有其他幾戶也在我們的懷疑範圍內，今天都要依法進行搜查。搜查令上這些理由寫得很清楚。”
他從口袋裡又掏出搜查令，在覃閱聲面前晃了晃，然後收回。
覃閱聲抬起頭，臉上的肌肉繃著，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最後，他往後退了一步，聲音低了下來：“既然是依法……那就搜吧。”
他讓開了門口，拄著柺杖慢慢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柺杖靠在扶手邊上，他兩隻手放在膝蓋上，眼睛盯著茶几上的茶盤，不看任何人。
許長生進了門，孫怡、小齊、劉李希跟著魚貫而入。
“仔細搜。”許長生說，“不要放過任何角落。”
孫怡去了廚房和陽臺，小齊從客廳的電視櫃開始翻。劉李希蹲在書櫃前，一層一層地檢查。
許長生站在客廳中央，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首先看到了一個輪椅，己經很陳舊，應該使用很多年了，坐墊和靠背處的人造皮革都起皮了。
“覃閱聲，這把輪椅你經常坐吧？”許長生問。
“嗯，也不經常，有時候出去坐坐。”
“出去？是不是樓梯口那個拐角？我聽說你經常在那裡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
聽到這個問題，覃閱聲有些發愣，然後似乎又意識到了什麼，否認道：“沒有那麼長時間，就是覺得屋裡悶的時候，到外面透透氣。”
“順便也跟路過的鄰居說說話？”
“對，對。”覃閱聲不住點頭，“一個人那麼多年老待在房間裡會瘋掉的。哎，都怪我這條腿！”他嘆了一口氣。
許長生不再跟他說話，也加入了搜查的行列。
他發現這個屋裡陳設簡單，沒有太多可以藏東西的地方。
他的視線首先落在書桌旁邊的那個舊檔案櫃上，走過去，拉開抽屜。
第一個抽屜裡放著些水電費單據和藥品說明書，沒什麼異常。
第二個抽屜裡有一個黑色的塑膠袋，他開啟一看，裡面裝著幾盤老式的盒式錄音帶，包著塑膠保護殼。
他拿出其中一盤，上面貼著一張手寫的標籤：“3月12日，402，費宏達電話”。
許長生心裡一動，沒有聲張，把塑膠袋放到茶几上，繼續翻第三個抽屜。
第三個抽屜拉開的時候，他看到了一臺老式的雙卡收錄機，旁邊還放著一個外接的麥克風。
麥克風的線很舊，接頭處纏著膠布。收錄機上落了一層薄灰，但插頭還插在插座上，說明最近用過。
許長生把收錄機搬到茶几上，叫劉李希過來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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