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李希那邊,順著那幾個呼入的陌生號碼查了下去。
他先去了運營商的總部,調出了這幾張預付費卡的開戶記錄。沒有實名資訊,但銷售點的程式碼顯示,這幾張卡都是在渭南市區同一家通訊營業廳賣出去的。
他又調了啟用記錄,啟用地點也在渭南。
劉李希把那家營業廳的地址記了下來,但沒有急著去。他先把這幾張卡的通訊記錄調了出來,一張一張地比對。
他發現了一個規律:這幾張卡在案發前一週互相透過話,時間集中在幾天裡,每次通話都很短,一兩分鐘就結束通話。
除了彼此,它們沒有跟任何其他號碼聯絡過——首到案發前兩天,其中一張卡開始撥打武榮元的手機。
第一次打過去沒人接,第二次響了十幾秒就掛了,第三次、第西次、第五次——前後打了五次,每次都在一分鐘以內,像是確認什麼東西。
案發當晚之後,這幾張卡全部關機,再也沒有開過機。
劉李希把這疊記錄單獨抽出來,送到了許長生面前。
“許隊,這幾張卡都是在渭南買的,在渭南啟用,在渭南互相透過話,然後才到了安城。它們只聯絡過彼此,只聯絡過武榮元。”
許長生的目光在那幾頁記錄上停了好一會兒,若有所思。
。。。。。。
孫怡又去了古玩城兩次。
她想盡辦法找到跟武榮元有生意往來的古玩商,又問了周邊幾個和他關係比較近的店主,結論是——武榮元近期的生意跟往年沒什麼兩樣,沒有什麼大額交易,也沒有收到什麼特別值錢的東西。
那個傳說中可能被他放在雙肩包裡被帶回家的“敏感東西”,似乎只是一種猜測。
幾條線都走到了盡頭。搶劫、仇殺、生意糾紛,三種動機都找不到明確的指向。
許長生坐在辦公室裡,把這些天所有的材料從頭翻了一遍,劉李希的報告裡“渭南”兩個字始終掛在眼前,因為死者武榮元原籍恰好也是渭南的。
第二天上午,許長生讓孫怡把周芸又請到了市局。
這是案發後第二次跟周芸談話。孫怡給她倒了杯水,問了幾個關於武榮元生活習慣和生意往來的常規問題後,許長生親自開了口,從家常聊起。
“周芸,你跟你丈夫結婚多少年了?”
周芸愣了一下,沒料到他會問這個。
“二十年了。”
“你們當年結婚,辦酒席了嗎?”
周芸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那時候日子緊,哪有錢辦酒席。我們就是去領了個證,然後回我老家請了幾桌親戚,算是通知一聲。”
“那他老家渭南呢?”許長生問。
“他老家那邊沒辦。”








